【日本内阁会议敲定副首都最多可指定4个道府县(北海道、爱知县、大阪府、福冈县)。】10月 27日,综合产经新闻、日本共同社等多家外媒报道——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当日在记者会上就承担首都替代功能的副首都制度作出说明:北海道、爱知县、大阪府、福冈县这四个候选地区,如果全部满足政府制定的认定要件,则4地都有可能被指定为副首都。据悉,高市政府于当日在内阁会议敲定了规定认定标准的政令,在人口、经济规模等指标上,上述四个道府县均达标。同时还要求各地搭建配套行政体制,目前各地都在为正式申请开展准备工作。具体认定要件包括:一是辖区内拥有人口占全国总人口比重 1.2%以上的政令指定都市;二是道府县内生产总值占日本全国GDP比重达2.1%以上等。三是在行政体制建设方面,必须从如下条件二选一落实:要么将辖区内的政令指定都市重组为特别区,要么由政令市与所属道府县缔结联动合作协议。为避免与现在的首都东京圈同步遭遇灾害,另一条硬性条件是:候选地不得划入首都直下地震紧急对策区域、富士山火山灾害警戒区域。高市政府将于本月30日实施相关配套法律,设立以高市首相为本部长的副首都推进本部。计划在11月内对外公布副首都定位、形态的基本思路。
有意思的是,此次副首都认定要件虽经内阁会议敲定,并考量了富士山喷发风险,但未写入南海海沟大地震相关内容。此举被质疑或为大阪量身打造的构想。按照此次规定认定标准,从灾害风险角度,把首都直下地震紧急对策区、富士山火山警戒区域排除在外,但对南海海沟巨大地震只字未提。按当前标准,具备入选可能性的是北海道、爱知县、大阪府、福冈县这4个道府县。另据日本中央防灾会议公布的最新灾害预估:首都直下地震今后30年内发生概率约70%,最多造成约1.8 万人遇难,经济损失约83万亿日元;而南海海沟巨大地震,预估最多遇难29.8万人,经济损失高达约292万亿日元。无疑,南海海沟地震的受灾规模更大、影响范围更广。历史上曾出现南海海沟地震与富士山喷发接连发生的案例。在副首都相关法律成立前的国会审议阶段,就有议员提出担忧:南海海沟地震同样可能冲击东京圈,地震后紧跟着富士山喷发的复合灾害风险不容小觑。日本法令本身并没有“首都”的明确定义,首都核心功能的边界也没有清晰界定。选定副首都的核心争论点,就是把哪些行政职能、转移到哪里作为替代。
日本维新会代表、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本月27日对媒体表示:“南海海沟大地震不会直接造成首都功能瘫痪,副首都的核心使命,是应对首都功能彻底停摆的极端局面”,主张高市内阁敲定的这套认定要件是合理的。中央大学行政学研究名誉教授佐佐木信夫指出:“讨论承担行政备份功能的副首都,首要指标就是灾害风险低。如果候选地和首都圈大概率同步遭遇重创,副首都本身就失去意义。现在又给副首都附加打造多极分散经济圈的目标,让整个构想的方向变得模糊。外界一直有一种疑虑:这套标准本质上是为大阪量身定做,这部法律难道就是为了把大阪推上‘经济副首都’而设立的?”对于这套认定标准,东京周边各县纷纷提出疑问。产经新闻7-8月实施问卷调查,埼玉县提出:灾害类型、发生地点不同,适合作为备份的地区也不一样,“作为东日本交通枢纽的埼玉县,完全有资格纳入候选范围”。群马县知事山本一太本月19日面见总务副大臣铃木英敬,提出距离东京近的县可以实现快速应急响应,要求把“和东京的距离、应急响应速度”新增为评价指标。日本政府计划听取专家意见后,争取在明年10月敲定副首都建设基本方针。
点评几句——日本这套副首都认定规则,本质是灾害备份刚需与国内地方政治博弈叠加的产物,有三个值得重点留意的观察点: 一是标准设计明显取舍,存在重大防灾逻辑短板。 南海海沟地震预估损失远大于首都直下地震,且历史上存在和富士山喷发连锁触发的复合灾害风险,但本次内阁决定的要件直接回避了该风险。政府的解释逻辑是:副首都只应对东京自身瘫痪的场景,南海海沟地震不会直接击穿东京功能。但这个说法有漏洞:一旦南海海沟地震、富士山喷发先后爆发,关西区域本身严重受灾,届时大阪这类候选地也无力承接首都备份任务,防灾备份的可靠性大打折扣。佐佐木教授质疑的“为大阪定制规则”,根源就在这里:大阪地处关西,不在富士山、首都直下地震的直接警戒圈,在这套规则里天然占优,而南海海沟风险被人为搁置。二是背后是地方派系、政党利益的角力,维新会是核心推手。 大阪是维新会的票仓大本营,吉村洋文长期主推大阪“副首都化”,希望借副首都定位拿到中央资源、提升关西在日本国土布局里的权重,实现 “关西经济副首都”。三是日本近年持续从防灾安全视角重构国土韧性布局,和它扩修军事设施、分散指挥据点的思路一脉相承,不只是民事防灾议题,背后也暗含战时指挥备份的潜在考量,值得持续跟踪后续法案细化、选址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