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 82 岁被逼退位，临终前，唐中宗李显跪在床前请罪，武则天却冷笑着问他：“你可知，我为何到死都留着狄仁杰的牌位，不允任何人动？” 李显躬身答道：“只因他是助大唐复国的功臣？” 武则天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留给你，保你性命、稳你江山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李显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母亲蜡黄的面容。他刚被一群大臣簇拥着登上皇位，心头却满是惶恐。他知道，母亲口中的“护身符”，此刻就在这寝殿的一角。
武则天哑着嗓子，断续说出三个名字：张柬之、姚崇、桓彦范。她说，这些人都是狄仁杰当年亲手推到她面前的。她用了他们，也信了他们，哪怕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是李唐。
神龙政变那日，张柬之带兵闯入宫中，请她退位。她没有怒斥，反而在交出玉玺前，特意指了指狄仁杰牌位的方向。张柬之当时怔了一下，深深一揖。
“你以为他们逼宫，只是为了你？”武则天咳了几声，“他们是狄公的门生。动你，就是动狄公当年拼死维护的正统。留着这牌位，他们便永远欠着狄公一份忠，这份忠，如今得还在你身上。”
李显这才想起，政变后这几日，张柬之等人虽掌大权，却屡次向他禀报，凡事皆按“狄公遗风”处置。他原以为只是场面话。

武则天让他近前，枯瘦的手指攥住他的手腕：“武家那些人，我死后必定不安分。你若动他们，天下会说新皇清算旧戚。可你若不动，他们又会欺你软弱。”她喘了口气，“狄仁杰举荐的人，如今都在要害位置。他们会替你压住武家，也会替你挡住那些想借‘复唐’之名捞权的投机之辈。因为他们最怕的，就是辜负了狄公。”
她松开手，眼光又飘向那牌位。“我杀过很多人，用过很多计，唯独对狄怀英，我留了全始全终。”这话不像对儿子说，倒像自语。“留着他的体面，就是留着一条路，一条让所有人都能走下去的路。你……走稳些。”
几日后，武则天驾崩。遗诏命去帝号，祔葬乾陵。
李显遵照执行。他厚待武家，果然引来一些老臣的不满。一次朝会上，有人上奏请求追究武三思等人过往罪责，言辞激烈。殿中静默时，张柬之出列，缓缓说：“陛下新登大宝，当示天下以宽仁。狄公在时，常言‘政贵有恒，不贵骤变’。”提到狄仁杰，几位原本蠢蠢欲动的大臣，都低下头不再言语。
李显坐在御座上，忽然全懂了。母亲留给他的，不是一个名字，也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一个所有人都愿意承认的“公理”。只要这个牌位还在被尊奉，狄仁杰所代表的“忠唐”与“正道”就还在，那些凭狄公之名上台的人，就必须把这个局面维护下去。
很多年过去了，那牌位早已从寝殿移入庙堂，受着官方的香火。李显遇到难处时，总会不经意间想起它。它从未说过话，却总能让某些人安静下来。他终于明白了母亲那句“护身符”的全部含义——它镇住的，从来不是鬼神，而是人心深处对“名正言顺”的最后一点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