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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诉判决书,成了最贵的一张纸。河北邢台,一家民营建设公司的老板慕女士,六年里给两家国企干完四千多万的景观工程,还剩两千一百四十七万工程款要不回来。官司一二审全赢,可法院一查,对方名下无存款、无不动产、无股权,执行只能终结。国企负责人电话里还撂下一句:“十分困难的话,就给十万八万打发一下。” 两千一

胜诉判决书,成了最贵的一张纸。河北邢台,一家民营建设公司的老板慕女士,六年里给两家国企干完四千多万的景观工程,还剩两千一百四十七万工程款要不回来。官司一二审全赢,可法院一查,对方名下无存款、无不动产、无股权,执行只能终结。国企负责人电话里还撂下一句:“十分困难的话,就给十万八万打发一下。”

两千一百四十七万。

六年。

慕女士把这两个数字摆在一起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她不是没干活。景观工程一锹一镐做完了,验收也过了。

钱呢?

两家国企,一家拖,另一家也拖,拖成了习惯。

工人工资不能欠。她咬着牙,把房子押了出去。

身边人劝她,国企不会赖账吧。她当时也这么想。

于是她走法律程序,一审赢了。

对方上诉,二审又赢了。

判决书写得清清楚楚:限期支付。

她拿着判决书去申请执行,心里踏实了一半。

结果法院查了一圈,反馈回来四个字:查无财产。

账户没存款,名下没房产,股权也查不到有效的。

执行程序,终结。

慕女士说:“我赢了官司,可这钱在哪呢?”

更绝的在后头。

记者陪着去联系那家国企,负责人接了电话。

听完情况,对方慢悠悠来了一句:“如果您这边十分困难的话,就给十万八万打发一下。”

两千多万的账,十万八万打发。

这话搁谁听了不懵。

记者再追问,电话直接挂了。

我特意去翻了翻类似的事。

不少民企老板都栽在“赢了判决、输了执行”这道坎上。

打赢官司只是上半场,能不能拿到钱,是另一个故事。

慕女士现在还在跑。她说抵押的房子快到期了。

员工等着工资,材料商等着结款。

一张胜诉判决,硬生生变成了催款单上最沉的一页。

这类“执行难”不是孤例。一些企业通过关联交易、资产转移把账面做空,法院查控系统只能看到表面。民企在承接国企项目时,往往垫资多、回款慢,一旦对方拖延,现金流立刻吃紧。

按现行规定,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却拒不履行,法院可将其纳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若查明存在转移、隐匿财产,可依法追究拒执责任。权利人发现新财产线索,随时可以申请恢复执行。执行终结不等于债务消失。

欠债还钱,跟国企民企没关系,跟良心有关系。名下查无财产,不等于真的没钱,该查的关联交易得查,该恢复的执行得恢复。拿十万八万打发两千多万,这不是困难,是拿人当要饭的。

判决书不是奖状,是欠条。

该还的两千多万,一分都不能少。

(10月26日,海报新闻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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