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这下是又惊又喜,欧洲上下一团乱麻之际,不等德国上下开始反应,自家高层当即落地中国,一待就是五天。可这一次,收到信号的默茨也开始跟着紧张了,德国最着急的三件事,自家高层怕是一件都拿不下来。
近日,德国联邦总统施泰因迈尔开启了为期五天的访华行程,行程表里不仅涵盖了高规格的北京会谈,还专门加上了制造业聚集地安徽。
不少德国媒体借机大做文章,称德国总统亲自出马是要直面两国经贸僵局,替德国经济带回急需的解药。
但其实指望施泰因迈尔来解决经济难题是表象,因为他手里既没有谈判筹码,也没有政策工具,而德国眼下最着急的三大经贸危机,他一件也办不了。
施泰因迈尔之所以顶着国内舆论压力进行5天访华,应该是想替德国企业守住最后一条退路。
施泰因迈尔在启程前接受采访时,对媒体直言德国必须和中国保持对话,同时,他强调德国企业正在面临越来越激烈的竞争环境。
而在当前的德国政坛内部,对华经贸路线一直掌握在总理默茨的手里,眼下,默茨政府正在全力推行强硬的贸易防范措施。
在总理府不断释放强硬信号的背景下,德国媒体大肆宣扬总统访华能解决经贸纠纷,很可能是在给这次本属于礼仪性质的外交访问强行加码。
而且德国经济确实到了必须派人来华沟通的地步,第一个让德国上下坐立不安的问题,是对华出口正在出现罕见的大幅滑坡。
今年上半年,德国对华出口金额同比缩水12%以上,中国在德国出口榜单上的位次也一路跌到了第九名。
与此同时,德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在上半年达到了550亿欧元,根据德国经济研究所给出的推测,中德之间全年的贸易逆差将会突破1,000亿欧元,这就说明,德国制造在中国市场的赚钱逻辑已经发生了变化,而对默茨政府来说,是非常渴望扭转这种失衡局面的。
第二个问题就是汽车产业的全面受挫,据行业统计,德国汽车对华出口规模在过去几年里蒸发了大约三分之二,直接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水平。
而在今年的市场表现中,大众汽车在华销量同比下跌37%,奔驰和宝马的销量也各自下跌了30%,汽车是德国工业的支柱,现在德国能源成本高涨,各大企业都在讨论裁员和关闭工厂,如果再失掉中国市场这块蛋糕,那德国制造业也将彻底跌落神坛。
第三个问题则是中方牢牢攥着核心原材料的供应命门,据统计,德国95%的企业稀土供应都来自中国,其中有84%的稀土加工中间品也必须从中国进口。
虽然默茨政府把国家原材料基金扩大到了15亿欧元,也派人去越南等国到处寻找矿源,但企业在短期内根本指望不上这些开采计划,目前,原材料断供已经成了德国企业的梦魇,德国政府对此同样焦虑万分。
纵观这几个严峻迹象,也难怪媒体认为施泰因迈尔这次访华是要在谈判桌上为德国扑灭大火了,可问题是施泰因迈尔虽然顶着国家元首的头衔,但在德国的体制内,他并没有任何解决问题的权利。
德国实行的是议会共和制,作为联邦总统的施泰因迈尔只能代表国家形象,其具备的只是象征性的权力,真正掌握行政实权的是联邦总理默茨,而其中,负责产业政策和预算调配的,则是默茨内阁的经济部与财政部。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算施泰因迈尔这次来华的随行人员再多,他也很难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件可以落地的政策工具,更何况德国属于欧盟的一员,施泰因迈尔想要缓解德国对华关系、解决德国的贸易赤字和关税争端,不会受制于冯德莱恩为首的欧盟委员会。
因此,施泰因迈尔根本没打算去办成这三件事,他本次访华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想在中德关系被激进政策推向边缘的危险时刻,给两国高层留下不能切断的底线通道。
这里面有两个比较微妙的细节,第一个细节是德国政客和德国企业之间正在发生的剧烈背离。
直到现在为止,默茨政府内部的不少政客依然在高喊去风险化,要求本土企业减少对中国的依赖,但德国企业却在用真金白银反向操作,61%的受访德企不仅不撤资,还打算在未来两年内继续加大对华投资,超过九成的企业明确表示不会离开中国。
对德国企业界来说,离开中国市场就等于自毁前途,施泰因迈尔在启程前密集会见德国跨国企业代表,就是因为他清楚商界提存恐惧到底在哪里。
这次高调出访,实际上是施泰因迈尔在用国家元首的政治威望给这些企业站台,明确告诉德国国内政客,德国工业承受不起脱钩的代价。
第二个细节则是施泰因迈尔在行程路线上的刻意选择,施泰因迈尔将自己的首访地定在了安徽,就是想亲眼看看中国在智能网联汽车领域的真实研发节奏,然后再把这份真实的危机感和合作的紧迫感原封不动地带回柏林。
安徽作为中国新能源汽车和电池制造最集中的核心省份之一,大众汽车把海外最大的新能源研发中心和整车工厂直接扎在了合肥,施泰因迈尔也是想通过本次访问让默茨政府明白,单靠关税根本挡不住产业迭代,德国汽车想活下去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扎根中国技术生态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