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的骚乱出现了危险的信号。80 万人参与抗议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每一次抗议队伍中，都有 "高危人群" 出现。这就很可能说明，这场骚乱正在演变成为一场，有组织的集体暴动。

10 月 17 日那天，巴黎、马赛、里昂、里尔、尼斯，几十座城市的街头同时站满了人。官方数出来 55 万，工会那边说有 80 万。队伍里什么人都有：失业的年轻人、嫌学费贵的学生、嫌菜价涨了的工薪族、还有 8 年前黄背心运动的老面孔。大家举着标语，喊着反对生活成本太高、反对公共服务缩水的口号。

可游行散场的时候，事情变了味。巴黎共和国广场边上，一群蒙面的人从队伍里切出来，开始焚烧路障和自行车，把街边的汽车点着，抡起铁棍砸商店橱窗。高档商店的玻璃门被砸碎，里头的东西被成箱往外搬。催泪瓦斯一放，整条街都是烟。

波尔多几十家商铺的橱窗被砸了个遍，里昂的旅游局大楼被人点了火，马赛的市政厅被人闯进去，里头的办公室被翻了个底朝天。最惨的是利摩日，那座有 143 年历史的市政厅钟楼，被人浇了火点着，烧到整座楼塌下来。

一天下来，全法 2397 人被抓，将近 1000 名警察和宪兵受伤，3000 家商铺被抢被砸。可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这些数字，是那些混在队伍里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被叫作 "黑块"。全身上下裹成黑色，脸用面罩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有时候还撑一把黑伞把脸挡住。这群人来自欧洲各国的激进圈子，无政府主义、反资本主义、反法西斯的底色，跟这场抗议要解决的菜价、学费问题，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们出现在队伍里，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场记者拍到，有人专门蹲在路边撬铺路石，撬下来就往警察那边扔；有人背包里装着烟花和自制燃烧瓶；还有人举着对讲机，盯着天上飞的无人机，实时给队伍里的人报警力位置。他们不喊口号，不举标语，砸完一家店就往下一家走。

头盔、手套、面罩、甚至棍棒，会提前藏在游行路线经过的楼梯间、设备柜，甚至附近居民楼的空房间里。人空着手过检查站，走到藏东西的地方拿上就干，干完再把东西往原地一丢。警察想在路口拦，根本拦不住，因为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

10 月 24 日，第二轮全国示威又来了。这一回政府学乖了，提前在全国摆了 7 万警察，还下了一道硬命令：只认工会组织的游行，没经过工会批准的示威一律算非法。巴黎市中心的商铺早就把木板钉在了橱窗外面，卢浮宫和奥赛博物馆直接关门。

游行当天官方数出来 41 万人，工会那边还是说 80 万。白天队伍走得还算规矩，可散场之后，南特有几千人硬冲警察的防线，一直拱到市中心，警察不得不放催泪瓦斯、开水炮。内政部长努涅斯后来说，闹事的就是队伍尾巴上那 500 来人。

但跟 17 日比，这一次警方把这帮人死死压在了游行队伍里头，没让他们再像上周那样窜出去满城放火。一天下来抓了 1435 人，53 个警察受伤。

可这并不意味着危险过去了。努涅斯自己讲得很清楚，社会上那股不满的气儿短期消不下去，接下来几天局势不会有明显变化，各地的宵禁还得接着执行。10 月 31 日还有一场全国游行在排着，11 月 5 日那场更大的也已经定了时间。

普通民众上街，要的是菜价降下来、学校多投钱、公共服务好起来。可混在队伍里的那批人，要的根本不是这些。他们要的是把街面搅乱，把政府搞难堪，把一场讨价还价的社会诉求，变成一场跟国家机器正面对撞的街垒战。

两轮示威下来，法国政府终于看明白了一件事：怕的不是几十万人同时出现在街头，怕的是每次队伍一散，总有那么几百号人留下来不走，接着砸、接着烧、接着跟警察对撞。而且这几百号人，一次比一次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