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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送外卖丢人吗”,骑手的答案比公众高了近30个百分点 “送外卖丢人吗”这个问

问“送外卖丢人吗”,骑手的答案比公众高了近30个百分点

“送外卖丢人吗”这个问题,答案取决于你问谁。

潮新闻联合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做了一份覆盖超两万份问卷的骑手调研,里面有一组被反复引用的数字:公众问卷中,只有19.69% 的受访者认为社会对骑手存在“广泛歧视”;而骑手群体里,49.66% 的人表示自己在日常工作中“经常或普遍感受到歧视”。差了将近30个百分点。觉得“不丢人”的人,和真正被问“丢不丢人”的人,站在两个不同的位置上。

先看骑手这一侧的现实账本。 全国即时配送骑手注册规模已逼近2000万,但行业正常运转仅需约400万活跃运力,超过1600万人成了“冗余运力”,午高峰出现5人争1单的局面。一线城市骑手日均收入从280—350元降至180—220元,降幅35%。但另一端的数据同样真实:高频众包骑手时薪可达39元,仍居于蓝领第一梯队,74.03%的骑手曾从事体力劳动,外卖是许多农村青年进入城市成本最低的那张“入场券”。

再看“丢人”这个感受是怎么被生产出来的。 有骑手在同学聚会上说自己送外卖,当场有人露出不屑、调侃“没出息”;有大学生暑假跑外卖赚学费,死活不让告诉亲戚;有父亲对想送外卖的孩子摔了杯子:“白供你读大学,就去干这个?”这些场景里,“丢人”不是骑手自己长出来的,是被别人的眼神、语气和沉默递过去的。

但真正把这个问题翻过来的,往往是一笔具体的支出。 一位42岁的前餐馆老板,疫情亏了60万,跑众包头几个月最怕遇到熟人,送到以前常去的饭店,老板认出他,“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三个月后他想通了,理由很硬:“我闺女要交补习费,我爹住院要押金,这时候面子值几个钱?”一位25岁的骑手被保安拦下、要求走货梯时回了一句:“我送餐的不能坐客梯,那您一个月挣三千的,是不是该走楼梯?”“丢人”这个感受,在账单和底气面前,会自己往后退。

所以这道题真正的答案,不在“丢人”和“不丢人”之间选边。49.66%的骑手感受到的歧视是真实的,19.69%的公众认为“没什么歧视”也是真实的——两个数字同时成立,说明问题不在于职业本身有没有“丢人”的属性,在于评价的人和被评价的人,从来没有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说话。当一个人靠两条腿把热饭送到别人手里、把孩子的补习费挣出来的时候,“丢人”这两个字,递过去的人比接住的人更需要想清楚。

送外卖丢人吗 骑手感受到的歧视是公众认知的2.5倍 2000万骑手与400万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