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真在民间!”山东东营,一80后汉子,就地取材一个人闷头干了两个多月,愣是搭出来一尊巨型齐天大圣。粗的直的树枝当龙骨撑骨架,细的弯的带小杈的一根根交错着往上铺,就连大圣面部的眉眼,也都是用枝丫慢慢拼接而成。
樊立杰是东营垦利人,八零后,从小看《西游记》长大,齐天大圣这个形象在他心里存了很多年。
更具体的一层是,他早在2018年就想依托自家那块地做乡村研学,让地里长出点能看、能玩、能让人停下来的东西,但资金和经验两道坎横在那里,念头只能先放下,这一放就是好几年。
很多人心里都有过类似的东西,一个想法冒出来,条件不够,搁着搁着就散了。
樊立杰的不同在于他没让它散,只是换了一个成本极低的出口,枯枝到处都是,城市绿化要修剪,河滩上有落下的枝丫,田埂上有干透的树杈,材料不要钱,缺的只是一个人肯不肯弯下腰去捡。
于是那个原本要做研学园的念头,先被一棵枯枝做成的树收了进去。
经过的部分,最能说明这件事的分量不在成品那一眼上,捡树枝听起来简单,真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粗的枝要能承重,细的枝要能补细节,弯曲的枝得刚好对上某个部位的角度,太脆的一掰就断,太直的又摆不出大圣的轮廓。
半年时间花在收集和筛选上,堆在面前的是一大堆旁人看不出差别的废枝,他得一根一根判断哪根能用、用在哪里。
组装又用了两个多月,没有机械打磨,没有现成的模具,全靠手工修剪和直钉固定,前前后后砸进去约三万颗钉子,才让六米高的骨架从枝堆里站出形状。
他没有学过雕塑,跟艺术圈基本不沾边,整个过程没有第二个人搭手,也没有工期在后面催着。
作品的脸不是雕出来的,是枝桠的粗细和弯折一点点凑出来的,眉眼低垂,沉静里带一点疲惫,和影视剧里那个张扬的猴王不是同一个路数。
粗糙在这里没有被当成缺陷去修饰,它本身就是表达的一部分。
结果来得比他预想的快,作品还没彻底完工,短视频平台上已经传开了,东营本地居民和外地网友纷纷往垦利跑,有人留言说要去打卡,他回了一句别急,还没做完。
后来这尊枯枝大圣通过了世界纪录机构的初审,樊立杰也被网友叫成了“树枝先生”,但真正值得留意的不是这些热闹。
走红之后,他没有立刻把流量往商业化的方向推,园子还是那个园子,服务周边、留一个让人歇脚的地方仍然排在前面,流量时代的本能反应是趁热变现,他没有做那个标准动作。
把起因、经过、结果串起来看,这件事真正的分量就清楚了,一个八年前被现实卡住的念头,没有消失,也没有被包装成一个体面的项目重新申报,而是换了一种最笨、最便宜的方式落了地。
枯枝只是恰好被捡起来的材料,换成别的,那股劲一样会找地方冒出来。
我们这些年评价一件事,越来越习惯先问有没有规划、有没有资质、能不能持续运营,这套标准把很多暂时看不到回报的事提前筛了出去。
樊立杰的枯枝大圣恰好卡在这套标准的缝里,它不追求永恒,也不急着被谁收编,就是一个普通人用半年捡枝、两个月钉钉子,把心里搁了很久的东西摆到了地上。
一个社会对创造的包容,最终要看它能不能给这种“暂时没有用”的事,留出一点不被追问回报的空间。
枯枝会朽,钉子会锈,但一个人肯花这么长时间去信一件换不来钱的事,这种劲头不该只被一句“高手在民间”带过去。
信源
大众新闻·黄三角早报,2026-10-26——“万千枯枝,搭起巨型齐天大圣!野性不羁,沉静悲悯,东营80后男子构筑心中的梦”
日照日报,2026-10-26——“山东男子耗时2个多月用树枝搭建巨型齐天大圣,枯枝干硬粗糙,却生动勾勒出‘猴哥’桀骜神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