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结婚了吗？外婆不记得了。记录我的2026
上个月我刚来山东
我妈在上海

昨天
往上海养老院打视频电话
妈妈正在喝牛奶
牛奶是每天新鲜派送
玻璃瓶的，护工阿姨微波炉转一下，温温的，妈妈一口接一口，喝着很舒服

妈妈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最近不回来
妈妈又问
你儿子结婚你也不回来啊？
我一愣
妈妈，你外孙我儿子上个月已经结婚了，新娘子中秋节一起来养老院看你，特地送喜糖，老爸阿浦我们人都到齐了，一起出去吃饭，你忘记啦？
记不得了。妈妈说
这时，护工在旁边说
你外孙还给我们送喜糖了，我们都吃了
妈妈说，哦…

这让我联想到上一次
我妈看着新娘子问
这是谁？
这是豆豆的女朋友，现在结婚了是老婆啦。我试图帮助她回忆起来，你见过五六次的，我们一起吃饭，第一次见面她还送你和老爸很多礼物呢！
我妈一脸茫然
摇摇头
说，记不得了…

我妈今年85岁
脑梗失能3年半
不仅身体机能在退化
眼见记忆思维都在退化
有点像渐冻症一样
活力一点点被蚕食

我妈没脑梗时
每次看见外孙，开口第一句就是，豆豆，你女朋友有了吗？
然后说，外婆给你介绍好吧？
又说，外婆去人民广场相亲角帮你找，好吧？

现在
她忘记外孙刚结婚
这算记得呢，还是忘却呢？
她又记着外孙要结婚这个事
这算记忆不好了，还是脑子糊涂了？

我也糊涂了
…

眼见一个人的思维
老了，退化了
像断了线的风筝
你拉不回，也拽不住
无能为力
眼睁睁地看着
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