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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0年,乾隆生病,皇家太医们治了很久却没有好转,一乡下郎中把脉后,大哭道,“没救了,没救了!”乾隆听罢,哈哈大笑,“赏!重赏!” 郎中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停不下来。他没想到自己一句冲口而出的话,竟换来这样的反应。乾隆靠在龙榻上,虽然脸色蜡黄,眼睛却直直盯着他。 “你哭什么?”乾隆问,声音不高,却字

1750年,乾隆生病,皇家太医们治了很久却没有好转,一乡下郎中把脉后,大哭道,“没救了,没救了!”乾隆听罢,哈哈大笑,“赏!重赏!”
郎中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停不下来。他没想到自己一句冲口而出的话,竟换来这样的反应。乾隆靠在龙榻上,虽然脸色蜡黄,眼睛却直直盯着他。
“你哭什么?”乾隆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郎中伏在地上,声音发颤:“草民把脉……发觉皇上脉象浮散无根,如灯油将尽,一时心急,就……”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老太医厉声打断:“皇上只是风寒未清,休养便好!你这村夫胡言乱语,分明是诅咒!”
乾隆瞥了老太医一眼,没说话,又看向郎中:“你说没救了,朕为何还要赏你?”
郎中额上的汗滴在地上。他咬了咬牙,抬头道:“因为……因为草民说了实话。皇上这病不是虚,是堵。太医们开的全是人参、鹿茸这些大补之物,可皇上的身子根本受不住,越补越堵。再这么下去,不出半月……”
殿里死一般寂静。几个太医脸色煞白,想要争辩,被乾隆抬手止住。
“那你说,该怎么治?”乾隆问。
“得泄。”郎中声音发干,“用大黄、芒硝,把积在体内的热毒打下来。”
“大胆!”一名年轻太医忍不住喊,“那是虎狼之药!皇上万金之躯——”
“朕让他说。”乾隆的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他看了郎中许久,忽然笑道:“好,朕让你治。治好了,有赏。治不好……”他没说完,但谁都听懂了。
郎中写下方子:大黄三钱,芒硝二钱,配上枳实、厚朴。药煎好端上来,黑乎乎的汤水冒着热气。太监试过毒后,乾隆接过碗,一饮而尽。
半个时辰后,乾隆开始腹泻。一趟,两趟,三趟。拉出来的东西又黑又绿,恶臭弥漫整个寝宫。太医们远远站在门外,掩着口鼻,互相交换着眼神——那里面满是恐惧与不敢置信的惊疑。
到了傍晚,乾隆忽然说:“朕饿了。”
这是近一个月来,他第一次要吃东西。一碗小米粥送进去,他慢慢喝完了。
第二天,郎中再请脉时,发现那股堵死的劲儿已经散了。乾隆的脉象虽然仍弱,却有了根。他又开了两副药,分量减半:“把余毒清干净,才能缓缓进补。”
第五天,乾隆能下地走几步了。第十天,他在养心殿召见了大臣。虽然脸色仍白,但那双眼睛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他把郎中和太医们都叫到跟前,先看那些跪了一地的御医:“你们不是不会治,是不敢治。总想着不出错就好,用最稳妥的方子拖着。拖到最后,朕若死了,你们也能说一句‘尽力了’。”
然后他转向郎中:“你胆子大,敢说真话,敢用猛药。朕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郎中连忙磕头,说只想回乡。
乾隆没强留,赏了千两白银,又亲题了一块“真医济世”的匾额,让他带回去。
郎中离宫那日,乾隆站在宫门上远远望着。他对身边的和珅说:“这人把朕当病人治。那些太医,是把朕当皇上供。”
和珅连声应是。乾隆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往后,敢讲真话的人,得留着。只会说好听话的,趁早打发走。”
郎中回到乡下,用赏银盖了三间屋,挂上御赐的匾额。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总有人问他怕不怕。
他一面抓药,一面答:“怕,怎么不怕。可再怕,也不能把医术丢了。命是皇上的,医道是自己的。”
这话后来传到京城,乾隆听了,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那块匾一直挂在医馆门口,直到很多年后,漆都斑驳了,字还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