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抗战时候的国军也有干面包口粮!你不知道的抗战小知识第10
抗战中的国军,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短板,就是便携式应急军粮问题。
所谓便携式应急军粮,指的是军人在前线激战或者高速行军期间,无法自行生火做饭,也无法通过后方炊事员送饭。官兵只能依靠随身携带的应急口粮,维持多日的战斗。
我们的敌人日军,主要携带军用脱水饼干、压缩速食大米以及军用罐头作为应急口粮,有着完整的制度和稳定供应。
国军则压根没有,只能依靠前线民众紧急制作一些民间的大饼、煎饼、炒面、炒米等五花八门的食物充当。
这些食物不是军用食品,要么是热量不够,要么是容易腐败,要么是不便于携带,总之都不合适。
后勤口粮是重要的战斗力,国民政府试图解决这个问题。
1937年2月,南昌粮秣实验厂建立,仅仅2个月后就成功研发了军用干面包。
这种干面包有很意思,我国聘请德国技师邱尔慈作为总顾问。他带来了欧洲先进的食品脱水技术和野战焙烤工艺,中国工程师则进行本土化改良,如搭建了中式改良烤炉。
这种干面包用面粉烤制,其中配有盐、少量糖、酵母,还加入番薯粉、小茴香用于调味。
这种干面包可不是今天超市里的软面包,而是通过深度烘焙将水分完全抽干的硬面包干。
在干燥环境下,干面包可以保存几个月之久,不容易发霉变质,很适合军用。
国军士兵最常携带大饼,只能存放几日就开始变质。
当时计划给每个士兵携带5包(每包仅200克),也就是1公斤的重量,维持5天作战需要。
高度脱水的干面包体积很小(厚度仅有2厘米),非常便于军人携带,直接塞入背包里即可。
遗憾的是,南昌粮秣实验场量产干面包后3个月,全面抗战就爆发了,工厂遭到大规模轰炸,被迫多次向后方转移,严重影响了产量。
即便如此,从1937年2月到1938年底,该厂还是生产了500多万袋。这可以维持一个2万人规模的步兵军,差不多300天的供应。不过,如果以全军200万兵力来计算,只能吃不到2天,总数是远远不够的。
干面包生产的顶峰时期,是在1941年上半年,生产了680多万袋。
在整个8年抗战期间,干面包预计生产了2000万袋以上,虽然数量严重不足,也算对战争有一定帮助。
干面包是应急军粮,优先配发给一线作战主力部队,以及容易断粮的要塞守备队、炮兵、特种兵、炮兵部队等,并不是全军广泛配发,很多老兵压根没看过这玩意。
尤其是每次大会战开始时,会紧急将一部分干面包配发给前去反攻和紧急增援的部队,他们最为需要干面包。
如抗日铁军74 军,在常德、上高、长沙会战中,会发给每人 5 天份的干面包。
74军老兵回忆:长官一再告诫这是救命粮,只有在不能生火做饭、被围、夜袭、攻坚的时候,由军官下令以后才能吃。你平时就算再饿,也不能吃它,不然就要军法处置。
这种干面包的最大问题在于热量不够,每袋仅有700大卡热量。
二战军人作战,一天至少要消耗2500大卡热量。干面包只能补充不到三分之一,热量严重不足,顶多是免于饿死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最初规划是用干面包搭配肉罐头,以保证足够的热量。但罐头却迟迟无法量产,才会出现热量差。
另外,它仅是单一的碳水化合物,长期食用会导致营养不良、身体乏力以及严重的便秘。日军解决的方法是,同时配发肉罐头,但国军压根没有。
有趣的是,士兵们最抱怨的就是干面包的口感问题。
据说,蒋介石曾特意指示 “(干面包要)做得不好吃,防止士兵随便吃”。
事实证明,干面包没有刻意做的不好吃,却完美的达到了蒋介石的要求。
士兵们将其称为“石头饼”或“棺材渣”!
为啥?
干面包为了便于携带和保存,制作的极其坚硬。
老兵多年后抱怨:硬的像木板一样,牙口不好的根本就啃不动,硬咬会崩掉牙齿。当兵的大多是掰小块,塞入嘴里慢慢嚼,或者泡在水、稀饭、菜汤里泡成浆糊了再吃。
除了硬以外,几乎所有老兵都认为干面包有股怪味。一说是里面加入了小茴香,一说是面粉供应不足被迫加入了番薯粉等杂粮粉。尤其抗战后期,面粉供应越来越差,导致干面包普遍带有土腥味、苦涩味甚至霉味,完全没有香气。所以,只要条件允许,能领到米饭、杂粮、大饼,绝大多数士兵都会不吃干面包。
最后就是,它非常干,吃完以后会感到口干舌燥,要大量喝水才行。
话虽如此,干面包也算打满了抗战全场。
早在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时,刚刚量产不久的干面包,就小批量配发上海前线的官兵,尤其是夜间袭扰部队、炮兵、要塞守备部队。官兵们在没有生火条件的战壕里,就着雨水或钢盔里的积水泡软了吃。
1943年常德会战中,74 军 57 师虎贲守城,官兵也配发部分干面包,帮助8000官兵血战16个昼夜。
一份资料总结的很好:它是中国军队第一次参照欧美、日军野战口粮思路,由官方专门建厂、标准化设计、统一包装、面向现代阵地战的制式携行干粮,标志着中国军队后勤从传统 “就地征粮、埋锅造饭”,开始尝试现代单兵口粮体系,是很重要的一次后勤现代化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