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说，“洋流”是包装出来的。不少人也看穿，“洋流”是假的，根本是“人工造浪”流。

邱毅教授则认为，虽是如此，但在一些只求流量效果的蓝媒人推波助澜下，“洋流”已弄假成真，如果稍有松懈，很可能就会变成“泥石流”。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执著所谓“洋流”是真是假的问题。因为政治风潮，本就是靠人为宣鼓动，特别在台湾这种狂下资源的选举游戏，各种动员造势，公关宣传，乃至养网军带风向，都已经是司空见惯。

我更关注的重点是，“洋流”是靠包装，但它到底是用什么来包装？仔细想想，它的包装不是加料，反而是减料，把沈伯洋那头本来的爆炸头剪了，把他原来激进反中、仇中的“台独”对立嘴脸藏了，甚至“洋流”被炒作起来的关键转捩点——所谓沈伯洋“成功破圈”的叙事，背后的逻辑也是“去台独化”､“去绿色化”，就像那张让张雅琴秀出的“洋流”的海报，用橘色代替绿色作主视觉。

也就是说，早从沈伯洋说出“青鸟不能代表民进党的主流价值”，他就开始和“青鸟”、和民进党基本教义的色彩作切割，和去年那场全军覆没的“大罢免”作切割。他演暖男，演中性，演一副包容各种声音的温和模样——套一下民进党最爱说的“统战阴谋”，这正是绿营对蓝营及中间选民的统战阴谋。

当然，这些包装的背后，被看似“减掉”的绿色元素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暂时内敛隐藏了起来。民进党基本教义派不会因此怀疑沈伯洋变色，反而都了解这是为了“破圈”的骗术，为此还更加兴奋，觉得选情有希望了。而生性保守的蓝营选民，不喜与这种所谓“流”争锋相对，于是更加倾向不表态，民调也就自然显现沈后来居上，甚至更胜蒋一筹，这下就更便于绿营大搞“认知战”了！

至于还有分析说，沈伯洋之所以能搞到和蒋万安“一较高下”，因为沈正好是“台北人爱的款”。其实精确来说，沈吸引的“台北人”，就是有别于外省军公教及权贵族群，但也不到真正中南部人的草根土气，说穿了便是所谓城市小资、带点小知识文化、又对国民党反感的一群人。我的台北亲戚和建中、台大同学里，这种人就不在少数。

因此，出身台北五分埔土地主家族的沈伯洋，和这群“台北人”一样不太会说“台语”闽南话，学历则很漂亮，还加上留美深造的妆点，谈吐又比蒋万安来得松弛，正好就对了他们的味。

其实持平来说，不同人、不同阶层、不同族群都会因为各自的背景，而有比较欣赏的“味”，这就跟俗话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一样。只是台北市长选到比英语、比身高真假、比人设包装，或多或少也反映出这种近乎艺人选秀的“嘉年华”，离理想中的“选贤与能”恐怕越来越远。

最后我必须说，从这群追逐“洋流”的“台北人”本质来看，他们享受那种自以为“进步”的“知识”感，但又是十足个人主义、精致利己的白领小资性格，也就是所谓的“白左”，对中国大陆的理解基本也只是来自台媒和转译反华外媒的报导。他们当然也支持沈伯洋那套“抗中保台”，但更多是支持那种“感觉”，那种“包装”，把骂中国大陆当成一种“流行”，至于真要他们上战场，那自然是没几人想干的。

甚至可以说，就连沈伯洋本人，也不过是将“抗中保台”当成一桩生意，一场表演。可恶的是，这就像“洋流”弄假成真，炒作两岸对抗久了，就真的变成“不知所为何来的仇恨”与“超级不自量力的狂妄”，最后变成自我实现预言，让本可避免的冲突爆发，然后再挥挥衣袖，用一副与他无关的口吻说：“‘抗中保台’本就不能代表我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