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此刻的马皇后没有退缩。她凝视着震怒的丈夫,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份文书,轻轻放在御案之上。那是她连夜核对的名单,上面一行行清秀小楷,记录着三百七十二个名字的身份与来历。
名单上的人,浙江的秀才、安徽的郎中、苏州的账房,皆入了胡案的大网。他们大多只是读过几封问候信,替胡府办过寻常差事,甚至只是租住在涉案者隔壁的教书先生。马皇后太了解朱元璋:他疑心重,尤其忌讳文臣结党。胡惟庸案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越扩越大,牵连之人早已超出逆案本身。
可她知道如何劝说丈夫。她没有争辩“仁德”“宽恕”的大道理,而是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说:“此人是个盲眼塾师,靠着替人写家信过活。他给胡府管家抄过一封信,不过是问田租几何。”又指向下一个:“这个药铺伙计,只因胡府三等仆役曾去抓过一副伤寒药。”
朱元璋的脸色由紫转青,手指按在名单上。他并非不察,只是前几日的怒火与猜忌如野火燎原,烧掉了判断的余地。胡惟庸敢架空皇权,那些依附他、与他有过来往的人,在朱元璋看来都可能是潜藏的毒刺。
马皇后这时才放软了语气。她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隐约的灯火:“重八,你还记不记得濠州城破那日?我们躲在地窖里,你拉着我的手说,‘若有一日得了天下,绝不让百姓再受这般惊吓’。”她转过身:“如今你是天子,惊吓百姓的不是刀兵,却是罗织之网。”
朱元璋猛地抬头。这个称呼——重八,多年未曾听过了。他想起自己还是朱重八时,马氏为他送烫饼烫伤胸口的旧事。那时他们一无所有,只有彼此和一点盼头。
他重新拿起那份名单,逐字细看。确实,大半是些无足轻重的小民。他杀胡惟庸是为稳固皇权,可若连这些人都杀,与滥杀何异?他忽然意识到,这几日大理寺报上来的卷宗,自己确实只批“准”字,未曾细究。
他提起朱笔,在那份名单上重重画了一个圈。“照此放人。”他将名单递给身旁太监,声音低沉,却已无怒气。
马皇后没有称谢,只是上前为他换了盏热茶。“夜里凉,喝口暖的。”她像寻常百姓家的妻子般说道。
次日早朝,朱元璋下旨:胡案牵连者,证据确凿者依律严惩;其余情节轻微、关联疏远者,交由刑部与都察院复核,不得妄杀。满朝惊诧,不知陛下何以一夜之间收了雷霆。
只有坤宁宫里的马皇后知道,那一夜她救下的不只是三百多条性命,更是拉住了朱元璋即将失控的缰绳。她望着未绣完的帕子,上面一对鸳鸯才绣了一半。天下太平路远,她能做的,便是在丈夫被猜忌与恐惧吞噬时,提醒他勿忘初心——勿忘自己也曾是渴望太平的百姓之一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此刻的马皇后没有退缩。她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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