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处于鄙视链中的声乐
前几天,我偶然在蒲亨建的微信公众号中看到他写的一篇声乐评论文章,标题是《吃老本的殷秀梅》,文中,他一如既往的大鸣大放,自吹自擂,自称“我的音乐学水平太高了,全世界第一”,意思是声乐那是小菜一碟,还不是信手拈来?我扫了一遍文章,只能衷心的说,这是垃圾文字,根本不值得我去看去说。
一个自称“顶级”的民族音乐学博导、教授,写的声乐文章,尚且如此垃圾。让我想到一个题外问题:常被视为鄙视链末端中的声乐,其实在音乐学科中处于什么位置?
声乐似乎门槛非常低,似乎只要是一个人,就能论声乐。但我所看到,却是一些著名的音乐家、音乐学家,谈作曲,谈器乐,谈音乐学,一套套的,但只要一谈声乐,就立刻露怯,立刻暴露出其是声乐外行——对于真正的声乐内行来说,通过几个字或一句话,就一眼能看穿——这还仅仅只是从“说”和文字,就暴露出其不懂声乐,就能砍掉九成所谓懂声乐的专家,这还没开口唱呢,如果一开口唱,剩下一成,还要再砍掉九成。
蒲亨建大谈帕瓦罗蒂的“大腔”,石倚洁的“小腔”,殷秀梅的吃老本......通篇都是那些似是而非的伪命题和废话。我深知,国内音乐学者对声乐理解之狭隘,之肤浅,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的。我曾热情向中国美声乐迷介绍Adelina Patti,但在今天,能听懂Patti的人,其实是极少极少的,在今天的音乐学院声乐老师眼里,Patti如果报考音乐学院,大概率是考不上的,而她却是威尔第在私人通信中所说的“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歌手”,为什么?因为那是艺术,是美学,而不是某种被规训后的技术的“形而上”。Patti年轻时腰很细,她是胸式呼吸还是腹-胸联合呼吸呢?从她唱快速颤音,我听出她的腰腹与横膈膜其实是用上劲儿了的。但她的共鸣腔是撑得大还是小呢?声乐艺术本质是语言的音化和乐化,人类语言有千百种,声乐岂能只有某一种规训模式?岂能用腔体之大小来衡量?岂能陷入“形而上”?
声乐看似门槛低,但若把它放在音乐、艺术、美学语境来研究,真正参透声乐的人,无论是歌者,还是研究者,或听众,其实都是极少的。绝大多数人,对声乐的理解,其实都是头脑简单的画地为牢的井底之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