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淮南去永城:陈邓这一改,成了淮海大决战的一个关键发端?
史家谈淮海战役,多讲华野、中野由战略协同转为战役协同,却少有人追问:这种联合作战何以形成?答案,首先,藏在陈毅、邓小平的一份建议电里。
淮海战役最初由华野独自承担,中野只作战略配合。1948年10月24日,中央军委要求陈邓率中野主力“直取蚌埠,并渡淮南进”。陈邓接电后分析认为:“挺进淮南,非到万分必要以不采取为好。”淮南地区狭小,缺粮缺水,大兵团很难机动。于是他们直陈己见,建议改为“永城、亳州、涡阳中间地区,无论出宿蚌线或打孙元良均更方便”。25日发出建议,26日中央军委复电同意。
这一改,分量极重。若中野十万大军去了偏远淮南,与淮海战场相距甚远,两大野战军根本不可能形成联合作战;中野甚至可能深入敌后过远,陷入淮南敌后作战,到头来但求自保。而集结永城则完全不同:此地处于徐州西南、宿县西北,向哪个方向战役机动都方便。从中野集结到这一位置开始,华野、中野便基本上由战略协同转变为战役协作了。后来中央军委决定中野尽快拿下宿县,切断国民党向徐州唯一的战略战役补给通道,中野能迅速投入并一举攻克,正得益于当初没有去淮南而是改向永城。
陈邓的这份建议电,史家研究得少,军史爱好者也鲜有提及,但它恰恰是两大野战军联合作战的一个根本发端。它不应被虚无,因为它提醒我们:淮海大决战的棋盘上,不止有战场上的攻守,还有战场选择上的远见。陈邓这一建议,正是把两支大军从“各打各的”推向“合打一仗”的关键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