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教授柳冠中怒批：满大街的无人车、送餐机器人根本不是科技之光。资本正用机器砸掉8400万人的饭碗——科技的本质是帮助人，而非替资本家省工资。煤矿井下的危险活儿没人想着用机器去做，反倒是端盘子、送外卖这类跑腿的轻松活儿，反倒先被机器一窝蜂占了地盘。
 
这位83岁的老教授一辈子搞工业设计，被人称作"中国工业设计之父"，他从来不是那种抱着老祖宗规矩、见了新东西就骂的人。他真正看不惯的，是现在资本挑活儿的那套路数。
 
哪里活儿危险、人命关天，机器进去得慢半拍；哪里活儿轻、单量大、算账能压出成本，机器就跟闻到血味一样往上凑。技术往哪儿走，表面上说是创新，翻开账本子一看，全是利润在投票。
 
就说这两年街上跑起来的那些小家伙。巴掌大的无人配送车贴着路边慢慢挪，餐厅门口头顶方盒子的送餐机器人见缝就钻，写字楼大堂里还躲着一批送文件、送咖啡的。
 
新华网2025年10月的报道里写着，光无人配送车这一样，到2024年底全国已经投用超过6000台，而且还在往规模化里走。
 
这些车跑的是什么路？就是小区门到写字楼、餐厅到顾客楼下这最后几百米。这条路，本来就是一天到晚骑车、走路的骑手，一步一步用时间和汗水量出来的。
 
再去看真正该让机器上的地方。几百米深的煤矿井下，瓦斯、透水、塌顶，哪一样都能要人命。国家这些年下力气推煤矿智能化，国家矿山安全监察局2025年专门发文，明明白白写着要推动"险累苦脏岗位机器人替代"。
 
陕西一个煤矿的超长综采面，7类机器人直接进到高危区域干活，整个工作面只留5个人，人不用再拿命换煤。
 
人民日报2026年8月也写过，大柳塔煤矿的操作员坐在地面的"太空舱"里，按按按钮就指挥井下采煤机割煤、移架。这种地方机器先进去，是把人从鬼门关前往外拉，谁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一对比，味道就出来了。同样是机器人，下井替人扛危险，是积德；上街替人抢饭碗，是偏心。危险的活儿机器替人干，省下的是人命；轻松的活儿机器替人干，省下的是几家平台账面上那点工资。省下的人命，全社会都受益；省下的那点工资，全进了少数几家公司的报表。
 
这里头的账，算来算去，吃亏的从来不是掏钱吃饭的人，而是车后座上本来坐着的那个人。
 
全国总工会第九次全国职工队伍状况调查给出的数字是8400万，这就是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的总量，占全国职工总数的21%。
 
这8400万人里，绝大多数是外卖骑手、快递员、网约车司机。他们当中没几个是高学历、家底厚的，多的是从农村出来、从工厂下来，上有老要养、下有学要供的中年人。
 
他们之所以选择这条路，不是因为它舒服，风里来雨里去，爬楼、抢时间、被差评追着跑，一天干十几个小时是常事，而是因为这活儿不需要本钱、不看出身，肯卖力气就有口饭吃。
 
现在机器一脚插进来，问题就摆在眼前。车是一辆一辆造出来了，可原来骑车的那些人，被安排到哪里去了？官媒报道里确实提过，一部分骑手转成了无人车的运维员、飞手，听上去挺体面。
 
可细算一下就明白，原来一个片区要几百个骑手跑，现在几十台无人车配几个运维就能盯下来。岗位不是平移，是成倍地缩水。那些被"优化"出去的人，年纪在那儿，文凭在那儿，重新找份能养家的活儿，谈何容易。
 
柳冠中教授那番话，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反复讲过：无人飞机、无人驾驶、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银行，人去哪儿了？科技如果没有人，还要它干什么。
 
他问的不是某一台车、某一家公司，他问的是整个社会往哪儿走。技术这把刀，握在谁手里、用来切什么，决定了它是给老百姓撑腰的，还是把老百姓挤到墙角的。
 
科技进步挡不住，也不该挡。真正该被追问的，是每一次无人化铺开之前，有没有人替最普通的劳动者多想一步：机器上去了，人下来之后往哪儿去？
 
新的岗位能不能兜住这8400万人的饭碗？如果答案是含糊的，那所谓的科技之光，照到街面上的时候，底下投下的就是一片没了活路的影子。
 
机器替人下井，社会该鼓掌；机器替人端盘子，社会得多留个心眼。这个分寸，光靠资本自觉是靠不住的，得有规矩、有牙齿、有人替沉默的大多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