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来看手汗症的越来越多。这病虽不致命,但极影响生活——不敢跟人握手,写字容易洇湿纸张,谈个恋爱连手都不敢牵。严重的,一天到晚手心湿漉漉的,汗出如洗,人也变得紧张烦躁。
曾接诊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说手汗这毛病是近半年才有的,跑了几家西医院,甲亢、糖尿病等继发因素都排除了,吃了药效果也不理想。就诊时,他双手湿冷,汗水清晰量多,顺着手腕往下滴。但他身体其他部位并不出汗,全都憋在手心。
他还提到两个特别的细节:一是容易心慌,二是以前不喜欢戴玉佩,最近却特别爱戴,觉得胸前区有个东西按着、护着,心慌就能好一点。
问到这,我心里就有底了。再搭其脉,脉象偏数,按之空虚;观其舌,舌淡。
我跟他说:“你这个暂时不需要考虑手术。手术一般针对原发性手汗症,你这个,更像是体内环境失调引起的。汗出本身是良性代谢,是身体在自我调节,别一味去堵。”
他有些犹豫:“可是,西医说我心跳快,这情况还能用附子吗?”
我解释道:“脉数不一定全是热证。只要在重症科室待过就知道,很多危重患者心阳暴脱,心率都快得吓人。那是虚阳外越。你这个也是一样,是心阳虚。”
中医讲“心在液为汗”,汗为心之液;又讲“手心为厥阴心包经所过”。心阳不足,津液失于固涩,所以手心汗出如水;心阳不足,机体本能地想自救,试图振奋起来,于是心跳加快,也就是心慌。他觉得胸口按个玉佩能舒服点,这就是典型的虚证喜按,说明底子是虚的。
治法当温通心阳。我予桂枝加附子汤加减。桂枝、白芍调和营卫,生姜、大枣、甘草和中,附子温补心肾之阳。全方意在温阳固表,把亏空的心阳补足,把浮越的气机收回。
服药三周,小伙子复诊,手汗明显缓解,不再是那种滴水的状态了,心慌也控制住了。他笑着说,现在没那么爱出汗,玉佩也不用天天按着了。
见汗止汗,往往越止越虚。 汗是标,心阳虚才是本。把心里的“火”拨旺了,水液自然就归位了。
——杏仁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