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昨天晚上的新闻联播,刚开始是纪念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新闻联播整整播放了有16分钟左右,我全部一分钟不拉的认认真真的看完了。
看完这十六分钟,我冒出个挺不好意思的念头:搁昨天白天,长征在我这儿就待在课本上,背过考过,考完就还给老师了。
短视频刷到雪山草地,手指一划就过去了。电视剧演到长征,我按快进。不是不尊重,是那会儿真觉得这事跟我隔得远。
昨晚镜头扫过大会堂里坐着的老人,我一下子看进去了。后来查了查资料,根据求是网2026年7月23日相关文章表述,在王全英老人离世后,当时亲历过长征、仍然健在的老红军已经不足二十位,基本都是百岁老人。最后一位走过长征的女红军王全英,今年七月走的,活了一百零五岁。
九十年这个数字,不只是一个年份,也代表亲眼走过长征的老人,越来越少了。
王全英十四岁参加红军,光着脚跟着大部队翻雪山,脚上没鞋,左脚一根脚趾冻坏了,后来发炎脱落。路上她曾经和队伍走散,后来改名叫“全英”,意思是天底下所有红军,都是英雄。八十多岁的时候,她开始动手缝蒲团,一针一线,一共缝了六百多个,缝好就送给别人。一个冻掉过脚趾的老人,到老了还坐着给大伙缝坐垫。
我又去搜,现在还有人在沿着这条路往前走。
四川成都有个98年的小伙子叫李茂,当过兵,今年4月29号从瑞金出发,打算走十四个月,全程自己掏钱。为了感受当年飞夺泸定桥之前的急行军,他背着二十八斤的行李,花了二十九个半小时,走完一百一十三公里。
走到凌晨四点,跑了一半路程的时候,人直接到极限了,两条腿发软,又困又饿,浑身难受。早上六点早餐店开门,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他一口都咽不下去。后来他把这段经历拍成视频发网上,拿到六万点赞。
评论区有一条留言说得实在:你走的是柏油路,脚上穿徒步鞋,有水有吃的;当年赶路的人,身上只有草鞋和绑腿。
李茂自己回复了一句:走在这条路上的,都是同志。这话听着简单,但是分量很重,不是随口说说,是他一步一步走了一百一十三公里之后,实实在在体会到的。
电视剧《伟大的长征》放到遵义会议那段,B站弹幕密密麻麻,好多人发“同志们准时参会”。很多平时刷短视频静不下来的年轻人,安安静静坐在屏幕前,回看九十年前这场会议。有一条弹幕我印象很深:当年扛事的,都是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当年长征队伍出发的时候,指挥员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普通战士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腊子口战斗里,那个苗族小战士,大家都叫他“云贵川”,才十七岁,徒手爬到悬崖上面,放下绳索,最后牺牲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真实名字。
之前有宣讲的时候有人问,要是这个孩子生在现在,会在做什么?
现场安静了好一会儿,没人接得上话。
那天下午,我还在纠结买什么口味的奶茶,可一想到“十七岁,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来”这件事,这点小事瞬间就无所谓了。我不是拿先辈吃过的苦,来压咱们普通人的难处,这本来就是两回事。只是这么一对比,很多我们觉得跨不过去的烦心事,好像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我也查了长征沿线村子现在的样子,贵州习水青杠坡村就是其中一个。有报道说,村子集体收入从2021年四十来万,涨到2025年的两百四十四万;村民人均年收入,从一万涨到两万五。村里种了两千三百亩柚子,还有四百多亩枇杷、桃子、李子,果园慢慢也成了游客过来打卡的地方。
当年那些人拼命往前闯,把命留在路上,说白了,就是希望后来的我们,不用再拿命去拼日子。
后来我一直在想,昨晚我为什么没有划走视频?
可能是镜头里的老人年纪太大了,我不想轻飘飘说一句“伟大”。我能真切感受到,他们当年吃过很多苦,这不只是课本上一句简单的介绍。
课本上写的长征,是要背的知识点;镜头里的老人,是真真切切经历过这一切的人。这样的老人越来越少。
史料文字会一直保存下来,但文字是死的。王全英亲手缝的蒲团,李茂徒步磨出来的水泡,还有云贵川这个连真名都没有的十七岁少年,这些人和故事,比宏大的纪念场面,更能打动我。
我也没想说得多高大上。纪念先辈,不一定非要等到纪念日才刻意去做。
不用强迫自己一下子就有多么深刻的感悟,只是以后再刷到长征相关的内容,能少一点随手划走的习惯,多花几十秒多看两眼,就够了。
昨天晚上这十六分钟,我认认真真看完,没有快进,没有划走。跟以前的自己比,能沉下心看完,对我来说就已经不一样了。
综合央视新闻、新华网、人民网、中国青年报、半岛都市报相关报道
晒图笔记大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