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 太原一名女婴因手臂残疾被抛弃,57岁拾荒妇人见其可怜,把她捡回家用面糊糊养大,女孩为了省车费,每天跑步5公里去上学。谁料,因此跑出了不一样的人生。
小时候,高思恩每天跑步上学,不是为了训练,也不是为了比赛,只是想省下一笔公交车费。她没想到,这段来回五公里的路,后来把她带进了田径队,也让她一步步走上残运会赛场。
她出生后不久,便被遗弃在太原火车站附近的公厕旁。1994年7月,靠捡废品和打零工生活的高占仙听到婴儿哭声,循声找去,发现一个裹在旧棉被里的女婴,旁边只留着一张写有出生日期的纸条。
女婴左手前臂先天残疾,只剩短短一截。高占仙没有丈夫,也没有孩子,自己的日子过得并不宽裕,可她还是把孩子抱回家,给她取名高思恩。
周围人劝她别给自己添负担,往后怎么养?老人没多解释,只是把孩子留了下来。家里没多少米面,面糊糊成了高思恩小时候常吃的东西;高占仙捡纸箱、塑料瓶换钱,衣服旧了就缝,能省下来的尽量留给孩子。
这样的家境里,几块钱也要掰开花。高思恩上学后,为了省公交费,每天早早出门,跑着去学校,再跑回家。冬天迎着冷风,夏天跑得满身汗,她没有抱怨,慢慢把这段路跑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如果当时家里宽裕一些,她还会不会天天跑步?没人能替她回答。可正是这份日常奔跑,让体育老师注意到她的耐力,把她带进学校田径队。
训练并不轻松。泥泞的操场、磨破的脚底,还有一遍遍重复的练习,都没有让她停下来。别人练一遍,她就多练几遍。后来,高思恩拿到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比赛奖金也没有全留给自己,而是拿回家修补漏雨的屋顶,给奶奶添置生活用品。
这段经历容易被讲成一个励志故事,但有个事实不能忽略,清贫和身体残疾本身并不会自动带来成功。她能走到赛场上,靠的是多年训练,也离不开学校里的发现和高占仙长期照料。把所有结果都归结为苦难,反而会漏掉真正支撑她的条件。
残奥赛场上的田径项目,参赛者会按照残障类别和竞赛规则分组,成绩不能简单横向比较。
2024年巴黎残奥会的田径赛场上,运动员用不同方式完成奔跑、跳跃和投掷;2022年北京冬残奥会则让人看到,残疾运动员也能走进冰雪项目。道路各不相同,竞技体育需要的训练和支持却少不了。
高思恩的生活也不只有跑道。高考时,她收到高校录取通知,为了方便照料奶奶,选择留在太原读山西大学。读研期间,奶奶意外摔伤卧床,她还要兼顾学业和运动训练,吃饭、擦洗、陪护都得安排。
照顾病人和备战比赛,哪一边都不能轻松应付。高思恩没有因此放弃训练,后来在全国残运会上拿到奖牌。奖牌是成绩,也是多年坚持的一个节点,但它并不能抹去她一路承担的家庭压力。
高占仙当年在太原火车站旁抱起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原本只是一次朴素的选择。后来,高思恩参加公益宣讲,鼓励身处困境的年轻人继续向前。她得到过照料,也把这份善意传递给别人。
从省下车费的五公里,到残运会的领奖台,这条路并非一口气跑出来的。有人拉了她一把,她自己也没有停下。
对于一个正在困境里的人来说,前面最需要的到底是鼓励,还是一个能让人坚持下去的具体机会?高思恩的经历,或许给出了两者缺一不可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