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这日子过得,看着都替她憋屈。
老公不向着她,儿子也没话讲,一肚子委屈只能跟明慧和强子妈倒倒。
那天她抱柴禾碰上老六,人家那脸拉得跟门帘子似的,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擦肩而过就当没这么个人。
很行好歹还搭了两句话,可转头也钻进愚妹家了。
你说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都是人家的,彩霞就跟个局外人似的杵在那儿。
军师大嫂再坏,好歹坏在明面上,老六这种冷冰冰的,才真让人后脊梁发凉。
我劝她出来散散心,她倒好,说家里离不开人,非得等强子叔回来才敢挪窝。
这哪是离不开家啊,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嫁进这么个不透气的人家,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找不着,换谁不得憋出病来。
自个儿的梦自个儿圆,这话说着轻巧,可真轮到自己头上,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