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的食品银行：油价涨了，饿肚子的人也涨了

65岁的底特律祖母托尼娅·金，收到一箱整齐码好的意面、干豆、罐头和奶粉时哭了。“我一直在等，”她声音哽咽，“终于，我女儿打电话说‘他来了’。”送货的是“希望聚焦”食品项目的主管弗兰克·库比克。这箱食物够她一家六口吃两周。

这个食品项目主要服务拿固定收入的低收入老人，很多人加不起油、开不动车去领食物，反而更依赖送货上门。而柴油飞涨——那场美国主导的伊朗战争推的——让送货成本节节攀升，通胀加上联邦食品援助削减，又把需求推了上去。生活成本已经成了密歇根参议员选战的核心议题，这场选战事关参议院控制权；近半选民说，生活成本是他们投票时最重要的因素。金打算投给民主党候选人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一位流行病学家、前底特律卫生局长；共和党对手迈克·罗杰斯主张暂停州和联邦汽油税，外加减税。

金说：“我得在癫痫药和糖尿病药之间二选一。我们需要有人来改变这一切。”她家暖气坏了，冬天临近修不起；断水一个多月，脑瘫让她行动不便。库比克转身回车上时说：“我都快忍不住哭了。”希望聚焦每月送出的食品箱从年初的800箱涨到了1300箱。

全美的食品银行都在吃紧。加州中央谷食品银行7到9月的柴油开支同比涨了61%，CEO凯姆·迪尔达恩说：“这相当于本可以提供的25万份餐，现在被转去烧油了。”这家食品银行每月服务30多万人。“捐赠者自己也在油价面前被压得喘不过气。食品银行靠的是25到250美元的小额捐款，恰恰是这些捐赠者受油价冲击最大。”以前包运费的零售商，现在要么分摊、要么直接把运费甩给食品银行。芝加哥大食品银行开始转向更便宜的食物，比如鸡蛋，来对冲油价。特朗普标志性的减税与开支法案生效以来，470多万人失去了食品券。84岁的退休店员乔娜·贝里也领到了一箱：“我应付得来，我知道怎么省着过。”

战争打的是远方，账单寄到的却是底特律老人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