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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老山战场,21岁的战士刘家富不幸中枪,跌倒在坑,此时,坑外有4名越军

1984年,老山战场,21岁的战士刘家富不幸中枪,跌倒在坑,此时,坑外有4名越军正向他靠近,他举起枪准备作战,谁料,子弹打光了,敌人步步逼近,此时的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

两枚手榴弹,成了刘家富生命中最后的武器。1984年7月12日,老山前沿142号高地激战正酣。这名年轻战士已在交火中负伤,身边没有可以继续射击的子弹,敌人却还在靠近。他先把身体藏进松土之下,等对方走近,突然发起最后一击。那一天,高地上的战斗没有因他的牺牲而停止。

刘家富来自云南省永善县,1964年4月出生,1983年1月入伍。1984年5月,他加入共青团。到7月的这场战斗,他穿上军装不过一年半。对于普通年轻人而言,这或许还是逐渐熟悉新环境的阶段;在边境部队,他已经需要在炮火不断的山地阵地上值守,和战友一起承担最直接的防御任务。

142号高地地处那拉地区前沿,与附近山头相互照应。它的价值不在山体有多高大,而在于地势紧要:观察、警戒与阻挡来敌,都离不开这块阵地。1984年4月28日,我边防部队发起收复老山的作战。此后双方在前沿持续交锋,阵地上的守军既要应付炮击,也要防备敌人趁夜靠近。

当天守在142号高地上的共有15人,指挥者是代理排长李海欣。人员来自步兵第119团第8连和配属机枪分队,其中既有熟悉阵地的老兵,也有第一次参加这种激烈战斗的年轻战士。刘家富与李国文共同负责北侧。敌人如果从这里进入战壕,便可能威胁其他方向的防守,因而两人必须盯紧近处动静。

7月12日凌晨约4时50分,担任警戒的彭明林发现越军正在向高地接近。守军随即组织抵抗,利用枪械和手榴弹拦截。最初的偷袭没有得逞,但对手很快改用炮火掩护,再组织人员从多个方向向上冲。短短一段时间里,阵地反复遭受射击和爆炸,原有的防御工事不断受损。

交火逐渐演变成争夺堑壕的近战。越军一度从北侧突入,九班长杨国跃率人反击,才将闯入者赶了出去。代理排长李海欣随后在战斗中牺牲,杨国跃继续组织坚守。电话线和通信设备受损,使前沿难以及时向后方报告情况,也让各处战士更加依赖彼此之间的观察和配合。

北侧的形势同样在恶化。越军发现这边防守力量较少,便不断试图从这里打开缺口。刘家富和李国文依托堑壕与弹坑射击,尽量不让对方接近。敌人冲到近处时,他们又使用手榴弹抵挡。双方距离不断缩短,枪声、爆炸声交织,躲在一处不动已经无法应付接连而来的攻击。

突然的炮击夺去了李国文的生命。他遭弹片击中头部,牺牲时手中仍握着受损的武器。原本由两个人承担的北侧防线,转眼只剩刘家富一人继续守卫。战史记述,他在不同弹坑之间移动,利用地形周旋;即使受了伤,仍努力阻止敌人靠近。此时全线都在激战,几乎不可能有人立即赶来替他换防。

刘家富先后击倒多名敌人。随着战斗持续,他身负重伤,能够利用的弹药也越来越少。等到枪声终于停下,并不意味着危险过去:相反,越军正趁这个间隙向他的藏身处逼近。近距离交战最要紧的就是火力,可他已经无法再用枪阻挡,周围又没有安全撤离的通路。

就在这时候,他借助身旁的泥土遮住身体,伏在弹坑里不再射击。对方听不到他的枪声,又看不清掩护下的情形,便逐渐靠近。战斗记述保存了这个细节:刘家富以近乎不动的姿势等待,使对方没有及时察觉他仍有还击的能力。没有更多弹药,他只能把最后的机会留在极近的距离。

几名越军逼近时,刘家富突然拉响身上的两枚手榴弹。爆炸发生在近处,他与4名敌人同归于尽。有关这次行动的记载并未留下他最后说过什么话,也没有必要替他补上慷慨激昂的台词。那短短一刻已经足以说明,他在负伤、弹尽的处境里,仍没有放弃守护自己负责的阵地。

战斗还在向更危险的方向发展。到清晨,15名守军中已有5人牺牲,多名战士受伤,高地上大部分表面工事被炸坏。敌人随后占据部分表面阵地,幸存人员在杨国跃带领下退入一段尚能使用的坑道。那里空间有限,伤员帮助整理弹药,能够战斗的人把守两端,继续阻止敌人进入。
午后,增援分队向142号高地发起反冲击,坑道内的守军也重新冲出掩体,与战友配合夺回表面阵地。据战后记述,这15名官兵先后打退多轮进攻,与进攻的越军鏖战约10小时。那场战斗中牺牲的5人,包括李海欣、周忠烈、唐友国、李国文和刘家富。高地后来被称为“李海欣高地”。
刘家富牺牲后被追记一等功。他的战友们也因坚守阵地的表现受到表彰,“老山十五勇士”的事迹由此为人熟知。
我认为,刘家富最值得记住的并非某个充满戏剧性的动作,而是他在战斗最困难的时候做出的选择。还没有走过多少人生道路的年轻人,被迫面对炮火、伤痛和死亡,却始终没有放下自己的责任。
到2026年,距离7月12日那场战斗已经过去42年。正因为他们不是孤立存在的传奇人物,而是有姓名、有家乡、有亲人的普通青年,那份牺牲才更加沉重。今天重讲老山往事,把日期、人物与战斗经过讲准确,就是对他们最朴素、也最必要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