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七年,慈禧仅有的一次回娘家,亲生母亲跪在青石板上喊娘娘千岁,她伸出手想去搀扶却停在半空中,从那以后就再没回过锡拉胡同。
信源:解密慈禧太后临终遗言:女人不可预闻国政.凤凰网文化.2012-05-07
1857年3月23日,北京储秀宫内一声婴儿啼哭,直接把一个17岁进宫、在后宫排第四等的兰贵人,连跳两级抬成了懿贵妃。
这个孩子叫载淳,是咸丰皇帝唯一活到成年的儿子。
孩子落地第3天,咸丰帝就下了旨,晋她为贵妃,中间隔着一级妃,连跳两级,清朝后宫里极罕见。
她叫叶赫那拉氏,后来世人叫她慈禧太后。
可就是这么一个后来权倾天下的女人,这辈子回娘家只回去过1次,连亲娘做的一碗疙瘩汤都没喝上。
1852年,叶赫那拉氏17岁选秀入宫。
她爹惠征是安徽一个道员,1853年过世,家道中落,娘家在朝里说不上话。
她刚进宫时连单独住一间屋的资格都没有,跟几个答应、常在一处挤着。
后宫位份上头压着嫔、妃、贵妃、皇后一大串,她一个兰贵人,想见娘家人一面,得皇上特旨恩准。
她熬了5年,靠肚子争气,才换来这一次省亲。
咸丰帝登基好几年,膝下只有一个丽妃生的皇长女,皇子一个没有。
后宫上上下下谁先生出儿子谁就站稳。
叶赫那拉氏1856年怀上了,又喜又怕,怕生个闺女,怕保不住,连屋里的尖角东西都让宫女收了。
1857年3月23日,储秀宫传来婴儿哭声,是个儿子。
咸丰帝正在养心殿看折子,一听太监来报,扔下折子就往储秀宫跑。
把儿子抱在怀里看了又看,眼眶都是红的。
孩子落地第3天,晋她为贵妃。
她从兰贵人熬到懿贵妃,靠的就是这个孩子。
位份高了,她也动了回家的心思。
按清朝规矩,妃嫔进了宫跟娘家隔了一道带锁的墙,想见一面得皇上特旨。
她跟咸丰帝递了话,咸丰帝点了头,说回去看看。
旨意传到锡拉胡同,她娘富察氏正在灶上忙活。
愣了半天,转身把压箱底那件绸褂子翻出来,对着铜镜比了又比。
院子洒扫了3遍,门口石阶擦得能照见人影,又打发人去买了几样女儿小时候爱吃的点心。
尽管她也不知道闺女现在爱吃什么。
省亲那天,轿子拐进锡拉胡同,院门开着。
她脚刚沾地,院子里呼啦啦跪倒一片。
富察氏跪在最前头,低着头发颤地喊了一声娘娘千岁。
她脚步顿住了,看见她娘跪在青石板上,身上那件绸褂子她认得,人瘦了。
她想伸手去扶,手都伸出去了,旁边太监轻声提醒一句,娘娘,礼不可废。
她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收了回来。
按规矩这礼她不能拦。
她要是伸手扶了,传出去就是贵妃失仪,不光她丢脸,娘家人也得跟着吃挂落。
她站在那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开口让额娘起来。
进了屋,母女俩对坐,可旁边站着一屋子太监宫女,说话都得端着。
富察氏问她宫里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她一一答了,客气得跟对外人似的。
富察氏起身想给她做碗疙瘩汤,她摆手说不用,时辰到了。
其实离规定回宫的时辰还早,可她坐不住了。
这屋里她娘叫她娘娘,兄弟也叫她娘娘,连她从小睡的那张炕都换了新褥子,铺得板板正正,像招待客人。
她在这儿,是贵客,得端着。
临走她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富察氏扶着门框站在院子里,没再跪,也没上前。
她转身上了轿,轿帘落下,眼泪顺着脸往下淌,拿帕子捂住了嘴。
轿子往东拐上大街回宫了,富察氏站在门口,一直看到轿子拐了弯,才转身回去。
门口那几样点心搁在桌上,没动过。
回到储秀宫,她洗了脸,第二天照常去给皇后请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锡拉胡同,她再没回去过,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
后来她位子越来越高,咸丰帝驾崩后,她跟慈安一起垂帘听政,成了慈禧太后,掌了几十年权。
她给娘家赏过东西,给兄弟封过官,桂祥是她亲弟弟,后来也做了官。
可她自己再没踏进过锡拉胡同那扇院门。
有人在她跟前提过要不要回娘家看看,她没接话,把话头岔开了。
从富察氏跪下去喊那声娘娘千岁那天起,母女之间就隔了一道谁也没法迈过的门槛。
这道门槛不是人设的,是皇权设的。
它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连母女都得按品级论尊卑。
跪下的是膝盖,碎掉的是母女之间那点最后的体己。
我觉得,叶赫那拉氏后来权倾天下,却再也找不回锡拉胡同那个院子里的身份。
那个身份很简单,就是富察氏的大闺女,回家能喝一碗娘做的疙瘩汤。
在我看来,一个孩子的啼哭,抬高了她的位份,也把母女之间那根原本就绷紧的线拉得更紧,线没断,可再也松不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