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俄全都得罪一遍，意大利打响第一枪，没收冯德莱恩大权。

意大利在10月20日前后正式向布鲁塞尔递交了一份文件，要求把欧盟外交和防务的最终决定权，从欧盟委员会手里拿回来，交还给各成员国政府。英国《金融时报》当天最先捅出这个消息，多个成员国随后跟进表态。

时间点不是随便挑的。欧盟对外行动署正准备改组，谁在新架构里说了算，各国首都都盯着。意大利赶在改组方案落定之前出手，意思很清楚：等架子搭完了再争，就晚了。

让各国坐不住的，是9月16日斯特拉斯堡那场盟情咨文。当天，加拿大总理卡尼坐在欧洲议会里，是头一个受邀出席这场演讲的非欧洲国家领导人。

冯德莱恩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欧盟要推动加拿大成为首个“联席成员”。台下鼓了掌，但掌声没传到各国首都。问题在于，欧盟的法律条约里根本没有“联席成员”这四个字。

一位欧盟国家外交官事后对媒体说得很直白：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冯德莱恩事前跟多少成员国打过招呼，公开报道里找不到任何交代。

同一天，她还抛了第二个东西：成立“欧洲安全理事会”。按她的设想，这个理事会要把乌克兰、英国、挪威、加拿大这些非欧盟国家的领导人拉进来，参照北约第四条搞一套欧洲自己的安全磋商机制。

北约那边的反应来得很快。两名北约外交官员直接说这是“重复”动作，而且欧盟事先没有正式通报过盟友。

一名土耳其官员更不客气，说土耳其作为北约东南翼的安全支柱被排除在外，这个构想从一开始就有硬伤。最能说明实际权力在谁手里的，是10月9日乌克兰问题谈判桌上的座次。

坐在那里代表欧盟的，不是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是冯德莱恩的办公室主任塞伯特。Kyiv Independent从三个欧盟国家的外交官那里确认，他们事先根本不知道塞伯特会代表欧盟出席。

条约上写的外交权归谁是一回事，谈判桌上坐的是谁的人，是另一回事。卡拉斯当天没有出现在谈判现场。

意大利这份文件的核心诉求就两条。
头一条，把高级代表的地位坐实为欧盟委员会里管对外事务的第二号人物，让卡拉斯在制度上有一个站得住的位置，而不是被主席办公室架空。

第二条，对外行动署改组时保留成员国外交官和欧盟官员混编的现有人事结构，别让布鲁塞尔变成一个对外封闭的圈子。说“收回大权”是标题党的讲法，实质是把已经偏到主席办公室手里的方向盘，往回掰一点。

柏林和巴黎在这件事上想的并不一样。德国方面倾向于继续削弱对外行动署的独立性，把权柄往委员会主席那边集中；法国更想把高级代表当成成员国意志的传声筒来维护。

意大利的文件没有选边，它只是把一个问题摆到了桌面上：过去几年，对外决策的实权一直在往布鲁塞尔的主席办公室滑，承担代价的却是各国政府。

接下来几个月的改组谈判才是真正见分晓的地方。意大利把话挑明了，后面有多少国家跟着开口，比谁第一个说话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