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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警备团里有一位聋哑的老红军,没人清楚他的来历,连他的名字都没人知道,他是警备

中央警备团里有一位聋哑的老红军,没人清楚他的来历,连他的名字都没人知道,他是警备团里一位没立过战功的功臣。长征期间,红军在四川某处休整时,他忽然来到红军的驻地,问啥都不答,只会不停地“噢、噢”。当时不少人怀疑他是特务,是假装的哑巴,担心走漏了消息,就带着他一起转移,让他当了挑担的民夫。

信源:长征路上的“哑巴”:军史特例,无名英雄 - 中国军网

走了两天大家看出来了,这人不是装。

你瞪他吓他突然拍他后背,他都不会回头哎一声,也不会装作听见。

真聋真哑骗不了这么久。

连长让人把他叫到跟前比划,你回家成不,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又比划红军苦天天走没饭吃你还跟,他指指锅指指队伍指指自己心口,最后把那根扁担往肩上一搁脚趾头抠着地站着不动。

放他走他也不认得回程路,老家隔了一二百里,一个聋哑人孤身走回去遇着土匪遇着民团十有八九没命。

部队正缺挑夫炊事班正缺人,首长一合计留吧。

分配去处也好定,进不了战斗连队嘴不能传令耳听不到号音,那就去炊事班背锅挑担烧火喂马全干。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花名册上先填俩字哑巴。

夹金山那地方本地人都怕,6月天山顶还积雪,风一刮像刀子揭皮,空气薄得人喘不上气。

炊事员最遭罪,别的东西能轻装扔了锅不能扔,全连喝热水煮野菜都靠它。

半山腰上背锅的小李腿一软身子往后仰眼看要被风掀下坎,后头这汉子两步窜上去肩膀一顶把人稳住,顺手把铁锅摘下来往自己背上扣。

从那以后行军锅基本焊在他背上了。

过雪山不是走路是拿命蹭,雪光刺眼鞋底打滑每一步都得拿脚趾抠住冰碴。

他背上本来就是一座小山,锅桶瓢碗干柴再加别人塞过来的枪包。

翻到垭口时风把雪沫子灌进脖子,他缩一下脖子继续迈步,嘴唇紫得发黑也不吭声。

草地里粮食见底之后才是真见人性。

出发前筹的那点青稞炒面两三天就见底,后面全靠野菜草根树皮,有毒没毒分不清吃了吐吃了抽筋是常事。

炊事员这时候比谁都煎熬,部队中途歇脚别人瘫地上喘他们得支锅烧水,宿营了别人摊铺盖他们劈柴洗菜,一夜睡两三个钟头算宽裕。

炒面是命根子,真到断粮那一段再好的弟兄也不互相分,一人省着吃还能挪出去分一半两人都埋草地里。

他不懂这套道理或者懂但照样犯傻。

自己那份炒面他偷偷留着,宿营时趁人不注意抓一把搅进大锅糊糊里。

一锅汤本来稀得照见人影他一搅稠一点。

盛饭时小战士先打伤员先打排尾的年轻娃娃多舀一勺,他自己端个空碗底舔两口剩汤抓把生野菜嚼。

活到陕北的老兵回忆过一句话,过草地那会儿活下来的人都是被哑巴这类人喂出来的。

1936年队伍到陕北,很多人以为他该安排个轻活了。

没有,他还是进灶房。

中央警备团后来整编他先在三连炊事班后又调团部炊事班。

天不亮起来烧火吹灶口那点火星子溅到手背缩一下继续添柴。

蒸汽起来糊一脸他用围裙角随便抹抹该切菜切菜该挑水挑水。

陕北缺水团部吃水得下山挑,他一天来回十几趟扁担压出两层茧。

鞋烂了不补干脆赤脚走地上晒得烫脚板也不管。

有一回朱总司令路过看见他光脚挑水站住了,总司令脸色一下沉下来叫警卫员把领导叫来。

副营长跑过来挨一顿批,他还在那边笑手在围裙上蹭蹭想去握总司令的手。

朱老总把脖子上那条黑毛巾扯下来给他擦额头的汗拍拍肩伸个大拇指。

他也伸大拇指举到总司令跟前嘴张了张没声。

毛主席爱边走边想事警卫员一般不敢拦人打扰,唯独他例外。

老远看见毛主席过来放下扁担就跑两手在衣襟上蹭两下抓着人手使劲摇嘴里啊啊呃呃说一串谁也听不懂的。

毛主席不拦还冲他笑也伸大拇指。

旁人问过警卫员咋不挡着,警卫员说主席说了别挡他。

1949年进北京警备团改公安师他调到师部机关炊事班。

大城市有自来水有煤炉不用挑水烧柴了别人觉得轻省他反倒慌手空着跟少了根骨头似的。

扫地大院里转悠哪脏哪扫。

澡堂排队他站门口收票维持秩序。

战友说你歇着吧老熊他急摆手指自己肩膀意思我能干。

体检查出冠心病高血压师长刘辉山劝他去大连荣军院养一阵他去了不到半月卷铺盖回京堵在领导门口比划我要活儿。

最后给他一片荒地开发成果园他当官了这辈子最大的官就是果园管理员。

果树是他的兵拔草浇水剪枝灭虫下雨也去转风大也去转。

谁折枝他追半天比划着骂果子熟了从不往兜里塞一颗全缴食堂。

1955年授衔他看见师长肩上的将星伸手拍拍伸大拇指。

没多久命令下来少尉正排级另发三级八一勋章八一奖章。

按战场功劳算他确实没立过战功。

可档案里写的是长征全程炊事担运过草地救战友延安12年挑水无断供。

这算不算功老红军们都懂。

我觉得一个聋哑人用一辈子沉默烧出了一口让战友活下去的热汤这比什么豪言壮语都实在。

我认为档案上那两个字不是外号是一支队伍给一个普通人最郑重的称呼。

在我看来这世上最金贵的不是勋章是你饿得发慌时碗里多出来的那一勺稠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