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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袁世凯去世的那天夜里,平时打理袁家钱财的五姨太杨氏,趁着满屋子人慌乱

1916年,袁世凯去世的那天夜里,平时打理袁家钱财的五姨太杨氏,趁着满屋子人慌乱忙乱的当口,喊来下人把老袁屋里放值钱物件的大箱子悄悄抬到自己屋里,还顺带连墙上挂着的大钟也摘走了。

信源:《袁氏家书》卷2,第27页。

杨氏是天津宜兴埠人,家里开弹棉花的厂子。

她父亲是最早引进机器处理棉布的人之一,杨氏从小在厂子里长大,算盘打得精,识字会算账,把父亲店面打理得井井有条。

光绪二十二年她17岁嫁给37岁的袁世凯,袁世凯坐在太师椅上问她会不会算账,她说会,不光会算账还会看秤。

袁世凯笑了,让她以后管钱。

这一管就是10年,袁府上下佣人丫头、众多儿女还有六七八九四个姨太太都要服从她约束。

原配于氏是正室却插不上手,杨氏人最严厉,家内上下人等无不畏惧。


袁世凯当上大总统后仿效皇帝派头,极少亲自去姨太太房间,让她们每人轮流一周前来陪伴。

唯独杨氏例外,她可以每天随意进出居仁堂无需请示。


袁世凯死后第三天,一个胖师长带着两个穿军装的男人来了,搓着手说府上这情况他们也痛心,就是军饷那边。

杨氏递上账本说这是上个月收支,老爷病重后就没动过了。

胖师长翻了几页问现银呢,杨氏说都在库房钥匙在二太太那儿,顿了顿又说老爷病着这半年家里开销大没剩多少了。

一句话把追查矛头引向了库房,引向了二姨太。

胖师长合上账本说行吧库房明天清点,人走了二姨太从屏风后转出来眼睛红肿问是不是要抄家,杨氏把账本收好说差不多,让她趁早处理库房里那些东西。

二姨太盯着她问你是不是已经藏了,杨氏没接话转身往后院走。

那几天杨氏把金条分成3份,一份缝进枕头,一份裹进棉袄夹层,一份塞进腌菜坛子底下。

袁世凯死后袁家遵照遗嘱分家。

儿子们分现款股票房产,现金财产析17股每个儿子得1股计12万元。

袁克定因系长子独分40万元,15个女儿每人分到嫁妆费8000元。

光这一项账面上就是244万银元。

但这只是拿出来分的,袁家老管事后来说过五老太太拿出来的好东西还不到三分之一。

杨氏生了4个儿子2个女儿,4个儿子分别是六公子袁克桓、八公子袁克轸、九公子袁克玖和十一公子袁克安。

在袁世凯15个儿子里唯有杨氏这4个儿子都曾出国留学。

按人头算她这一房本来就分得最多,再加上私藏的那些细软,她成了袁家分家后实际底子最厚的一房。

袁世凯那口钟还停在11点40分,杨氏后来带着4个儿子搬到天津住进地纬路洋楼。

长子袁克桓去了英国学军事,回国后却在实业上扎了根。

袁家兄弟里有一句话,长子克定最有权,次子克文最有才,六子克桓最有钱。

袁克桓的有钱不是坐吃山空来的,他建江南水泥厂的时候去实地考察平炉建设,天气很热背上全是痱子。

抗战期间袁克桓用拖延方式拒绝为日军提供工业资料,他的大儿子袁家宸一度被关进日本宪兵队监狱。

他还支持丹麦人辛德贝格,把江南水泥厂变成了南京最大的流动性难民营,3年半里接纳过3万多南京市民。

杨氏当年从腌菜坛子底下掏金条、从棉袄夹层里抽票子的时候,想的大概就是这个。

袁家其他房的结局和杨氏这一支形成了某种对照。

长子袁克定分得最多独拿40万银元,但他挥霍无度,仆人代他经办财务买东西要抽3成回扣,连看病结算诊费门房也要3成。

晚年家产变卖殆尽,借住在表弟张伯驹家,最后在海淀租了一间小房潦倒而死。

次子袁克文分到钱后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来很快败光,1931年去世时只有42岁。

四子袁克端也是烟鬼靠典当遗产和股票为生。

大姨太三姨太那一支后来不少人抽上了瘾。

而杨氏这一支没有一个儿子沾上吃喝嫖赌的记载,几个儿子全部娶了名门之后,有清廷旧官的女儿,有黎元洪的女儿,有天津大盐商的女儿。

杨氏晚年住在北平。

1935年她拄着拐杖在寓所前拍下了一张照片,此时她已年过五旬头发脱落了不少看起来略显老态。

照片中的她正襟危坐不苟言笑,若不是身穿长袍乍一看像是一位男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拍照,10年前1925年也有一张照片留下,那时的她头发已经开始脱落身体也逐渐虚弱。

10年后的这张照片里她头发更加稀疏了,从照片中已经完全看不出年轻时的风姿。

1937年丁丑冬杨氏走到了生命尽头。

据墓表记载她在弥留之际从容语克桓等洁身处世之道端坐而逝。

她对自己的儿子们交代了洁身处世的道理然后端坐着离开了人世。

我觉得杨氏当年搬走的那些东西,与其说是钱不如说是退路。

她把算盘珠子拨了一辈子,最后给自己和子孙拨出了一条活路。

我认为这世上最精明的不是会挣钱的人,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藏起来的人。

在我看来袁家那么多房人,最后能安稳过日子的就是杨氏这一支。

她没留下什么豪言壮语,只留下4个字不要从政。

这4个字比40万银元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