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满目“废墟”后，全世界都在说普京是“侵略者”，但是就连乌克兰人都清楚，真正的罪人不是普京，而是泽连斯基。

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 2026 年 10 月刚出的民调摆着：54% 的乌克兰人信任泽连斯基，41% 不信任。这数比年初的 62% 掉了不少，信任在往下走、不满在攒，是实话。

可 "乌克兰人都清楚罪人是泽连斯基"，跟 "54% 的人还信任他" 放一张桌子上，根本对不上。一个被本国过半人信任的战时总统，跟一个被说成 "全民公认罪人" 的形象，中间隔着一条民调那么宽的裂谷。

这套说法为啥有市场？因为它抓着一个真实的痛点：仗打了快五年，乌克兰确实被打得筋疲力尽，普通人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地缘政治，是街头抓壮丁的征兵车。2026 年 10 月，基辅一个征兵中心出枪击，一名被警察带去的男子掏家伙开火，打伤三名警察、三名军人。

利沃夫一个征兵官，核查证件时被人一刀捅死；敖德萨有征兵官员，涉嫌收几万美元帮人逃兵役被抓。征兵人员遇袭，2025 年涨到 341 起，是 2024 年的近三倍，2026 年不到半年又记了一百多起。约 200 万男子因违反征兵条例被通缉。

仗打到第五年，主动参军的人早上了前线，剩下的人被强制动员追着跑，街头、家里、上班的地方，全成了抓人的地方。这股火气是真的，需要个出口，可把它直接算到泽连斯基头上，跳过的是中间最粗的那几环。

从时间脉络的第一节点来看，当初将“加入北约”相关内容写入宪法的人，并不是泽连斯基。2019年2月，距离大选还有两个月之际，时任总统波罗申科签署宪法修正案，将加入欧盟和北约明确定为宪法层面的义务。泽连斯基 4 月才赢下选举，5 月才宣誓就职。

等他坐进总统办公室，北约方向早被前任焊死在宪法条文里 —— 总统能换，修正案不会跟着换。把这笔账全算他头上，时间上就对不上。

第二环在明斯克协议。2015 年签的《新明斯克协议》，给顿巴斯画了个自治停火的框，可波罗申科后来自己掀了底牌：签协议 "只是争取时间的策略"，让乌军喘息重建，在北约帮助下攒力量。一份从头就没打算认真执行的协议，在泽连斯基上台前就空转了四年。

他 2019 年 12 月在巴黎峰会上又签字确认，可拉夫罗夫 2026 年 10 月还在说，签字方 "根本不打算做任何事"。这是死结，不是换总统靠谈判技巧能解开的，因为双方一开始就没把协议当终点。

第三环在战场之外的钱和枪。相关统计显示，乌克兰2025年外债占GDP的比例攀升至110.5%，外债总规模达2370亿美元，而2021年该数值仅为651亿。打仗打的是钱，钱从西方来。

美国国会累计批准的对乌支出，到 2026 年 3 月约 1950 亿美元，可 2025 年 1 月之后新批的援助骤降到约 5.4 亿美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欧洲承接了其中一部分，眼下自身的军工产能以及可调度的财政空间，同样处在持续被消耗的过程中。

一个国家的战争能力、谈判筹码，甚至街头征兵的压力，很大程度上都不由基辅单方面定。把这一切压成 "一个人是罪人"，等于把一场多方参与、多层约束的冲突，简化成一出道德剧。

真正让乌克兰普通人付出代价的，恰恰是这种把复杂结构塞进一个人名的习惯。它让人觉得换掉一个人、骂倒一个人，问题就解决了。

可 2019 年的乌克兰，面对的是同一部宪法、同一份空转的协议、同一群喊 "不要投降" 的抗议者、同一个把乌克兰 "离开势力范围" 视为不可接受的邻国。换一个总统，这些约束一个都不会消失，能改的只是节奏，不是路的方向。

废墟是真的，征兵车是真的，200 万被通缉的逃避兵役者是真的，110% 的外债占比也是真的。可把这些真东西全装进 "泽连斯基是真正罪人" 这个筐里，筐底是漏的。

漏掉的，是波罗申科 2019 年 2 月的那支笔，是明斯克协议签字时就没打算兑现的承诺，是西方援助的陡降，是一个夹在同盟和邻国安全焦虑之间的国家在结构上的无解。骂一个人比拆一套结构容易得多，可那个容易的答案，往往离真相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