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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晚年权倾朝野,非常好色,嫌弃自己年老色衰的发妻张春华,有一天他生病卧床,发妻前去探望,司马懿对她说:“老东西真讨厌,哪用得着烦劳你出来呢!”后来又跟他的宠妾柏夫人说:“老东西死了我都不心疼。” 张春华走出房门,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儿子的书房。司马师正在看军报,见她进来便要起身。 “坐。

司马懿晚年权倾朝野,非常好色,嫌弃自己年老色衰的发妻张春华,有一天他生病卧床,发妻前去探望,司马懿对她说:“老东西真讨厌,哪用得着烦劳你出来呢!”后来又跟他的宠妾柏夫人说:“老东西死了我都不心疼。”
张春华走出房门,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儿子的书房。司马师正在看军报,见她进来便要起身。
“坐。”张春华自己先坐下,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两下,“曹爽最近动作多,你去探探中护军司马孚的口风。他是你们叔父,但更是司马家的人。”
司马师一愣:“父亲说暂时按兵不动……”
“你父亲在病榻上。”张春华声音很稳,“按兵不动不是坐以待毙。去。”
三日后,司马师带回消息:司马孚透露,曹爽已暗中联络了几位宗室,打算在下次朝会上提议,让司马懿“安心养病”,交出督领禁军的符节。
张春华当夜召来府中老仆张禄。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仆曾跟着她父亲上过战场。
“你带二十个可靠的家兵,换上普通衣着,分三批出城。”她从匣里取出一枚私印,“去邙山大营找右将军王观。他欠我一个人情。把这印给他看,就说‘洛阳起风了,请将军稳住营盘’。”
张禄领命而去。
司马懿知道这件事时,已是五天后。柏夫人一边喂药一边小心地说:“夫人派张禄出城了,还调了二十个人。”
药碗被猛地推开。司马懿撑着坐起来:“她去动军营?”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张春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卷帛书。
“王观回信了。”她把帛书扔在榻边,“他的五千人不会动。曹爽拿不到邙山大营的兵力。”
司马懿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老东西”的眼角虽然有了皱纹,但眼神锐利得像个将军。
“你……逾越了。”他最终说。
“是。”张春华承认得很干脆,“要么我逾越,要么司马家等死。你选。”
房间里死寂。柏夫人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许久,司马懿忽然笑了。那笑声开始很低,后来越来越大,笑得他咳嗽起来。

“好……好。”他喘着气,“张春华啊张春华,我差点忘了,你是会杀人的。”
他指的是许多年前,她为保守装病秘密而亲手处决婢女的事。
张春华面无表情:“现在记起来也不晚。”
半个月后,曹爽在朝会上果然发难。但当几位大臣附议要司马懿交权时,一直称病的王观突然上朝,当众汇报邙山驻军秋操事宜——这等于提醒所有人,京畿重兵并不全在曹爽手里。
提案不了了之。
那晚司马懿能下床走动了。他走到张春华房外,见她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时,她正在油灯下缝补一件旧战袍——那是他年轻时常穿的。
“王观今天做得漂亮。”司马懿说。
“恩情还清了。”张春华头也不抬,“下次要动他,得给实利。”
司马懿在门口站了会儿:“我那天说的话……”
针线停了一下,又继续走动。
“病中胡话,不必再提。”张春华剪断线头,把战袍叠好,“但你记住:司马家这艘船,沉了谁都活不了。你嫌我老,可以;嫌我碍眼,也可以。但要想把船凿个洞,不行。”
她把叠好的袍子递过去。
司马懿接过,触到袍子内侧一个新补的补丁,针脚细密扎实。
他抱着袍子站了很久,最后说:“起风了,关窗吧。”
张春华去关窗时,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句话:“明日让厨房炖你爱喝的羹。”
窗子合上,把秋风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