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重庆永川女主持陈霞深夜被歹徒挟持,她跪地哀求:“我伺候你,饶我性命!”不料,歹徒拿到10多万后,依旧痛下杀手。
那句“我伺候你”,是一个母亲在刀尖上能掏出的最后筹码。她提了两岁的儿子,提了家里等他回去的人,把尊严碾碎了递过去,换来的是一把更紧的胶带。
屈某某和于某某不是临时起意。七月头上就开始预谋,专门在小区外面蹲守,等一个深夜独自走向驾驶座的女人。他们挑的不是陈霞这个人,是那扇没来得及锁上的车门。
逼出密码,取走一万五,坐回车里商量了几分钟。商量的结果不是“钱到手了放人”,是“她听见了我们的声音,看见了我们的脸”。一条命在这套算法里,只值“省事”两个字。
之后他们拿着那张卡又刷又取,前后十三万多。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一档做了多年的栏目,一辆红色甲壳虫,全部折算成两个人逃亡路上的盘缠。
案子破得不算慢。警方从ATM监控里扒出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影子,顺着行车轨迹追到龙水湖,又从座椅缝里摸出一张带血的便签纸,才把流窜抢劫的线头一根根理清楚。凶手逃到四川巴中被摁住的时候,离抛尸不过三天。
法院最后给的是死刑。抢劫罪加故意杀人罪,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从轻的余地。陈霞的父亲只说了一句,判了也好,给女儿一个交代。一个父亲把“交代”两个字说得那么轻,轻得让人不敢细想他咽下去了什么。
比判决更值得盯住的,是这案子暴露出来的那个缝。深夜、独行、女性、停车场,四个词叠在一起,风险不是加法,是乘法。有统计说,侵害独居女性人身安全的刑案里,入室犯罪选择单身女性的概率高得扎眼,而作案时段恰恰集中在深夜和凌晨。陈霞不是不谨慎,她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刻,出现在了一个没有第二双眼睛的地方。
总有人事后教女人“别深夜出门”“上车先锁门”。这话不能说错,可它把安全的账全算在了受害人头上。一个正常下班、正常聚餐、正常开车回家的人,凭什么要替两个预谋抢劫的凶徒提前布防。
那两个人在动手之前,已经算准了要灭口。求饶、给钱、配合,所有“正确”的求生动作,在灭口的决心面前全部失效。这才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你没法跟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的人谈判。
龙水湖的水把那具身体泡了一夜,岸上的人还在等一个说法。死刑执行了,案子结了。可陈霞两岁的儿子长大以后,翻到母亲最后那条新闻,看到的会是“女主持”“深夜”“衣衫不整”这些词堆在一起。他需要有人告诉他,他妈妈在最后一刻想的还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