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127师7小时拿下支马镇。正追击，许世友来电：“打太猛，往后撤。”师长回：“有2个营撤不了。”

那年3月3日傍晚，军首长的电话打到张万年指挥所。

电话转达许世友的指示：正面进攻谅山的部队没能按时到位，总攻推迟到4日早上7点，已经渡过奇穷河的部队撤回北岸。

张万年握着话筒沉默许久，参谋在一旁等候他的命令。

他缓缓开口：“这2个营，撤不了。”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万年当时是43军副军长，兼任127师师长。127师素有“铁军师”的称号，底子是叶挺独立团。时隔二十多年，团以下指挥员里，有实战经验的不足百分之二。

张万年不一样。六十年代，他曾赴越南担任军事顾问，熟悉越军的作战方式。越军对他又恨又怕，还喊出“消灭一二七，活捉张万年”的口号。

开战前，许世友给他的任务很清晰：侧翼牵制越军，撕开支马防线，逼近禄平，配合55军主攻谅山。

挡在127师面前的，是驻守支马的谅山省独立123团。越军在这里经营多年，碉堡、堑壕、雷场连成一体。越军放话：“凭这套工事，扛半年没问题。”

2月17日战斗打响，张万年集中7个营兵力，先进行40分钟炮火覆盖。炮火一停，步兵立刻突击。侦察兵提前摸清地形，部队轻装穿插，专打越军防御薄弱的位置。不到7小时，支马就被拿下。

仗打得顺利，上级的电报紧跟着送到师部。电报内容很直白：“你们打得太猛了，往后撤。”

不少官兵心里不解，打赢了仗为什么还要后撤。张万年很快想通了。

55军还没有抵达谅山，如果127师继续突进，越军主力会直接退回河内，这一仗只能击溃敌人，无法全歼。许世友的计划是合围，把敌人装进包围圈。

他向部队下达命令：巩固现有阵地，停止向前推进。

前线团长接连打来电话：“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基层士兵也私下议论，打胜仗还要往回缩？

张万年对参谋说：“追上去容易，收回来难。这盘棋，还没轮到我们落子。”部队原地坚守，等待整体战局推进。

3月3日，攻打谅山的总攻命令下达。127师奉命强渡奇穷河。部队安排一个连正面佯渡，吸引越军注意力，主力从侧翼渡口秘密过河。380团2个营率先登岸，在南岸站稳脚跟，等待总攻信号。

傍晚19时，推迟总攻的命令传来。已经过河的两个营，瞬间陷入险境。

军首长劝他：“真被敌人吃掉两个营，损失太大，稳妥点好。”

张万年反复权衡利弊。如果撤退，渡口完全暴露在越军火力和特工监视下，次日再渡河，伤亡会大幅增加。如果留守，南岸越军部队就在附近，两个营孤立无援，一旦遭遇强攻，就是背水作战。

那一整夜，张万年不停抽烟，没有合眼。天亮前，他下定决心：不撤，就地转入防御。他向上级上报四个字：“以攻为守。”

军首长回复：“打就要打得像真的一样，让敌人整夜缓不过神。”

师炮团与火箭炮营持续炮击迷迈山方向。步兵摆出主力持续渡河的假象。越军被迷惑，连夜调动部队，无暇攻击渡口。南岸的两个营，平安熬过这一夜。

3月4日清晨，总攻准时打响。55军炮火覆盖谅山南市区，127师主力强渡奇穷河，猛攻迷迈山高地。

留在南岸的两个营，从越军后方突然杀出。前后夹击，从拂晓打到中午，谅山南市区越军第3师主力基本被歼灭。

这两个原本要撤回北岸的营，成了整场谅山总攻里，最关键的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