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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解放后,抗日英雄谢晋元的遗孀,带着4个孩子流落街头。走投无路,她提笔给陈毅市

上海解放后,抗日英雄谢晋元的遗孀,带着4个孩子流落街头。走投无路,她提笔给陈毅市长写了封信:"能不能帮帮我?"

1949年秋天,上海市长陈毅收到一封陌生来信。

写信人署名凌维诚。工作人员翻遍名册,一时想不起这个人。

“凌维诚是谁?”陈毅问。

“是谢晋元的遗孀。”下属答道。

四行仓库的故事,上海人都记得。可很少有人知道,谢团长牺牲之后,他的妻子和四个孩子,已经快要无家可归。

这封求助信,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

故事要从1941年说起。

4月24日清晨,谢晋元在孤军营操场带队出操。四名被汪伪特务收买的士兵,突然拔刀袭击。谢晋元身中数刀,当场牺牲,年仅37岁。

消息传开,几十万上海市民自发前往吊唁。

远在广东蕉岭的凌维诚,接到噩耗。这一年她34岁,最大的孩子11岁,最小的还不满5岁。

早在1936年春,谢晋元就把妻儿送回老家。临别时他说:“把你们安顿好,我才安心杀敌。”

谁也没想到,这次分开,就是永别。原本擅长钢琴、小提琴的凌维诚,放下过去的生活,下地劳作,独自赡养公婆,抚养五个孩子。

1946年春天,抗战胜利大半年,她卖掉部分田产,带着四个孩子动身回上海。路费不足,一路走走停停,两个多月才抵达。

消息登报第二天,幸存的孤军老兵找上门,把她接到吴淞路466号,一栋日本人留下的三层楼房。

一家人住在二楼,三楼安置无家可归的老兵,底楼租给商人开店。这栋楼原本被三青团看中,得知八百壮士的老兵在此居住,只能连夜撤走。

一家人的生计来源,在胶州路。

谢晋元墓地和旧孤军营就在这片区域。1948年,老兵李春林把周边六十多亩空地围起来,租给逃难来沪的苏北难民搭棚,每户收取少量米粮作为租金。

租金交给凌维诚分配。一部分供孩子读书生活,剩下的分给孤军老兵,最多时每月有110多人领取补贴。

“团长牺牲了,他留下的担子,我来挑。”凌维诚说。

为了全家和老兵的生存,她早年也找过旧政府。

1946年6月,她带着孩子去南京求见蒋介石,没能见到,只见到宋美龄。

“你们先回去吧,会安排上海市政府照顾你们的。”

回到上海之后,市政府推给社会局,部门之间互相推诿,最终没有任何结果。

汤恩伯提出,可以安排老兵重回部队,条件是参加内战,并且官升一级。所有老兵都拒绝了。

“打日本人是义不容辞的,内战,我们不打了。”

1949年5月,上海解放。全市房产重新登记分配。吴淞路466号的楼房、墓地周边空地,都面临被收走的可能。

孩子要上学,楼里几十名老兵要吃饭。一旦房屋被收回,所有人都会流落街头。

凌维诚没有反复奔走各个部门,她提笔写信给陈毅。

信里写清房屋的由来、土地出租的情况,以及孤军老兵的生存困境。

陈毅得知写信人是谢晋元遗孀,当即作出批示:谢晋元参加抗日,为国捐躯,其遗属应致照顾。吴淞路466号房屋及墓地一段,仍拨归该遗族居住使用,一般费用酌予减免。

1949年10月,市政府正式下达指令,房租、房捐、地捐全部免除。

这句话,凌维诚在旧政权时期听过多次,从来没有落地。这一次,一纸文件解决了难题。

后来政府介绍她去江南造船厂工作,待遇优厚。她担心没法照顾孩子,婉拒了这份工作,就近在里弄托儿所担任保育员,后来升任副所长,1973年退休。

五六十年代,孤军老兵陆续返乡,临走前都会来告别,凌维诚总会拿出一笔钱当作路费。

1991年1月,凌维诚在上海病逝。按照她的遗愿,安葬在宋庆龄陵园,和丈夫长眠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