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一公再次抛出惊人言论:"清华70%至80%的高考状元去哪儿了?去了经济管理学院。连我最好的学生,我最想培养的学生都告诉我说,老师我想去金融公司。不是说金融不能创新,但当这个国家所有的精英都想往金融上转的时候,我认为出了大问题。"
这话一出来,网上立马吵翻了天。有人拍手叫好,说他一针见血;也有人不买账,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知道,施一公可是西湖大学校长,更是曾经的清华大学副校长,世界顶级的结构生物学家。当年他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当终身教授,有千万美元的科研经费,有五百平米的花园别墅,说不要就不要了,2008年毅然回了国。这样的人说话,分量跟一般人不一样,他不是那种没吃过葡萄就说葡萄酸的酸秀才。
那70%到80%的高考状元都挤进经管学院,是他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当清华副校长那会儿,就看得清清楚楚。
十多年前,清华经管的录取分数线常年全校第一,全国各地的状元,挑来挑去,落脚的不是物理,不是数学,不是生物,是那个能最快变现的商科。
一个18岁的孩子,寒窗苦读十二年,考到全国最顶端,选专业的时候心里那杆秤,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哪个起薪高,哪个光鲜,哪个好留北京,就奔哪个去。
这事搁在单个孩子身上,挑不出啥大错。家里条件普通,父母省吃俭用供读书,毕业能进投行、进基金,没几年挣到同龄人好几倍的钱,改善全家生活,换谁不动心。
那些反驳施一公的人,说的正是这个理:金融体面、薪资高,凭什么不让聪明人去挣?
这话不能说错。可施一公从头到尾,也没说过金融不好。他原话讲得明白,金融本身能创新,社会也离不开金融,一个健康的经济体,金融负责盘活资金、服务实体,是很要紧的一环。
他真正担心的,是资源扎堆这件事。
如果,全国最聪明、学习能力最强的一批年轻人,本该去啃硬骨头,去芯片、新材料、生物医药、高端装备这些卡脖子的领域深耕。
结果一大半人,目标齐刷刷锁定了金融赛道。不是金融不需要人才,而是顶尖人才全挤进去之后,会出现一个很拧巴的局面:好多高智商的脑子,不再去做从零到一的技术突破,转而在资本市场里搞资金流转、套利博弈。
钱生钱的游戏来钱快,可这种模式,很难直接造出我们真正缺的硬核技术。
毕竟大楼不是靠K线盖起来的,神舟不是靠涨停板送上天的,老百姓饭碗里的粮、手里用的手机,最后都得靠工业和科技托底。
过去这二十年,金融行业的高收入,像块大磁铁,把全中国最聪明的一批脑袋瓜全吸了过去。另一边,那些坐得住、钻得深的基础研究岗位,待遇冷清,位置偏僻,留不住人,也招不到顶尖苗子。
于是,后果慢慢就显出来了:芯片被人卡脖子,高端数控机床拿不下来,工业软件被人卡着授权,关键材料还得靠进口。这些硬骨头,没有十年二十年坐穿冷板凳的功夫,根本啃不动。
回头看人家怎么走的?美国最顶尖的大学里,最聪明的一批人大量去了硅谷的实验室,去了生物科技公司,去了航天和半导体行业,华尔街只是其中一个选项。
德国、日本的年轻人,挤破头想进的是工程师岗位,是制造厂的研发中心,社会把干了一辈子的八级技工当宝贝捧着。
一个社会最聪明的脑子往哪儿流,这个国家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家底,就压在哪儿。
不过这两年,风向其实已经在变了。金融行业降薪,扩招放缓,券商基金不再是应届生眼里唯一的金饭碗。
反过来,华为、比亚迪、中芯国际这些硬科技和实体企业,开始成批把清北复交的好苗子招进去。清华公布的毕业生去向里,进入重点单位和实体科技企业的比例,已经连续多年保持在八成以上。
这个转向来得不容易,背后是国家这些年真金白银砸下去的研发经费,是被人卡了脖子之后咬着牙搞自主创新的那股劲儿,也是社会观念一点一点在转。家长们慢慢琢磨过来了,风口轮流转,十年前挤破头的行业,今天可能就在缩编。倒是那些卡不脖子、买不来、讨不来的硬本事,越老越值钱。
施一公自己,后来也牵头办了生物医药公司,把实验室的成果推到产业一线。他反对的从来不是科研成果转化,反对的是所有人一哄而上,只想着挣快钱。
金融该有,但不该把最拔尖的脑子一锅端走。基础研究该坐冷板凳,但坐冷板凳的人,不该一辈子清贫,一辈子被人当成书呆子。
这番话放在十年前,是提醒。放在今天,更像是一声校准。国家要往前走,不能只靠一群人在钱堆里打转,得有人在实验室里熬,在车间里磨,在荒地里啃硬骨头。好在,路已经在往这个方向拐了。
一个民族的聪明劲儿,得用在刀刃上,才不算糟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