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主播在直播间里遇上了一位出手阔绰的“榜一大哥”。对方自称经营两家工程公司、账面躺着870万,前后给她打赏了约3万元,成功立住了“成功老板”的人设。可打赏刚到位,大哥的话锋就转了:邀她参与工程项目投资,投入20万,四个月拿回30万,五成收益,比直播收入高太多。主播没经住诱惑把全部积蓄投了进去,大哥又不断抛出新项目催她追加,积蓄耗尽就怂恿她借网贷,还拍胸脯保证利息由他承担。可才过了半年时间,大哥就失联了...
2025年8月,上海虹口,一间不大的出租屋里,沫沫对着手机屏幕唱完了当晚的第三首歌。语音点唱主播,不露脸,靠声音吃饭,团播分账下来,一个月到手两三千块。
她嗓子有些发干,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注意到公屏上那个叫“偏爱”的账号又刷了一组礼物。这个人最近来得勤,出手阔绰,一晚上几万块是常事,高兴了能给厅里十位主播每人送上一万。
沫沫点开私信,罗高的头像亮着。他说自己在广东做工程,手里两家公司,账面趴着八百七十万。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死水里,沫沫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最后只回了一个笑脸。
那段时间罗高先后给她打赏了大约三万块。真金白银砸进来,沫沫对他“工程老板”的身份没有起过疑心。直播间的灯光打在墙上,映出一片暖黄,她靠在床头,觉得日子好像有了奔头。
可没过多久,罗高不再大额刷礼物了。
他换了一套说法:手上有个工程项目,投入二十万,三个月完工,第四个月拿回三十万。
五成收益,比直播间里熬时长来钱快得多。沫沫把全部积蓄取了出来,转账的时候手指有些抖,银行APP上的余额数字跳了一下,归了零。
第一个项目的钱刚落袋,罗高又抛出新项目。投三十万,回四十五万。沫沫手里已经空了。罗高没有收手,反过来劝她去网贷,说利息他来担。沫沫贷了。一笔接一笔,近五十万的贷款进了罗高的账户,每个月要还好几万。
还款短信来的时候,她正蹲在厨房煮泡面,手机屏幕亮起来,那串数字让她把筷子搁在锅沿上,半天没动。
岂料,罗高还有下一层套路。
他告诉沫沫,既然还贷压力大,不如自己放贷收利息。他做担保,拉了几个微信群,让沫沫再贷二十万出来“借给”群里的借款人。头三天,本息准时到账,数字分毫不差。
沫沫看着手机里的到账提醒,眉头松了一些,心想这人确实有路子。第四天,群里的人集体消失了。发出去的消息旁边全是灰色的小圆圈,转了半天,转不出一个字。
沫沫去找罗高要转账记录和借款人信息。罗高拿不出任何凭证,只说再等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眼睛看向别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
直到这时,沫沫还留着一丝念想。她买票飞往广东,想亲眼看一看罗高口中那个“在建的工程项目”。飞机落地,南方的热气裹上来,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到达口,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通了,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微信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在机场外的台阶上坐了十几分钟,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最后起身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派出所。
办案民警把转账记录拉出来,也吃了一惊。两个人线下只见过一两次面,沫沫前后转出去的钱加起来是一百二十二万。
近五十万网贷已经全面逾期,催收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铃声从早响到晚,她后来干脆调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罗高的底细被一层层剥开。早在2023年,他就因为拖欠工人工资被列为失信人员。
所谓两家工程公司,登记在妻子和前妻名下,没有实际经营,就是空壳。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民间借贷业务,全部是编出来的。
微信群里那些“借款人”的账号,背后操作的人只有一个,就是罗高自己。他用不同手机号注册,头像换来换去,在群里自导自演,发消息的时间都掐着点。
一百二十二万到账之后,没有一分钱流向工地。罗高拿着这笔钱吃喝、玩乐、赌博。请客喝酒,一晚上消费五万,账单递过来,沫沫买的单。
酒吧里的灯光转来转去,他靠在卡座上,杯子举得高高的,身边人一声声喊着大哥,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民警赶赴广东抓人。罗高从珠海躲到江门,一路换地方,最终在佛山一家酒店被堵住。
被抓的时候他喝得烂醉,瘫在房间的椅子上,身上翻不出几百块钱。
审讯室里,他仍然咬定这一百二十二万是“借款”。民警让他拿出工程资金流水和施工材料,他一样也拿不出来,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口,手指绞在一起。
罗高后来交代,早年做生意确实赚过钱,后来眼高手低,小工程看不上,公司慢慢亏空,人闲在了家里。闲下来的时间全泡在直播间里,一年多打赏花掉三十多万。
那种被主播捧着、被厅里人叫大哥的感觉让他上了瘾。发现沫沫对他几乎不设防之后,骗钱的想法就冒了出来。
他甚至说,凭沫沫对他的相信程度,那时候开口要现金,她都会给。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信息来源:荆楚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