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美国总统川普在一档电视节目里说了一句更直接的话："我认为需要一场选举，因为没有人告诉我，乌克兰人民愿意接受导弹打到他们的公寓楼。"

10月19日，川普在登机前对记者说："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一直做得不错，他们没做多少事。"

同一天，川普又提到2025年2月那场白宫会面，说泽连斯基如果当时听了他的话，早就把这场战争解决了。他还说："我认为，该由别人代表乌克兰谈判了。"

10月20日，美国国务卿卢比奥°与泽连斯基通了一次电话，时长45分钟。卢比奥随后对记者说："没有暂停。泽连斯基应该专注于结束这场战争。"

卢比奥还说："我在媒体上看到很多东西是不准确的。"他确认，和乌克兰有关的一切防务工作没有变化。

美国中期选举的投票日是11月3日，距这天还有14天。

泽连斯基的总统任期在2024年5月20日到期。乌克兰自2022年2月起实行战时状态，法律不允许在战时状态期间举行总统选举。

战时状态每延长一次，选举就往后推一次；战争不停，选举就不会来。

"归根到底，美国人民会说话。"10月16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布鲁塞尔对欧洲领导人说出这句话。

这显然不是讲给现场听众听的。他不再指望说服白宫，他把话直接说给了美国选民。

同一场讲话里，他说相信多数美国人支持乌克兰。那天他也向欧洲提出明年需要700亿欧元。欧盟此前已通过900亿欧元贷款覆盖到2027年底。可他自己又说战争实际需要1550亿欧元。

10月19日，他对一家美国财经媒体说："我相信已经采取了一些步骤，目的是说服乌克兰投降。看上去就是这样。"

隔了一天，10月20日通话后，他说这是一次有实质内容的交谈，感谢美国国务卿卢比奥愿意帮忙。

10月9日，美国总统川普与俄罗斯总统普京通话后宣布柴油协议。俄方将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480万吨柴油。美国财政部为此签发第135号一般许可，临时豁免相关制裁。

美国柴油价格目前在每加仑6美元以上。农民和卡车司机是关键选民群体。这笔交易直接关联着选票的走向。乌克兰此前停止打击炼油厂，但在俄军加强打击乌克兰电厂后恢复行动。

10月16日，川普说乌克兰恢复打击是丢脸的事。10月17日，卢比奥提到黑海能源船只遭袭："我们在黑海看到对能源船只的打击。有美国公司打电话来问，船上装的是我们的油。"

10月18日，俄方称在一夜之间击落1015架乌克兰无人机。泽连斯基手里剩下的东西不多。他真正能动的不是军队，是柴油的价格。这是唯一能穿过大西洋、打到美国选票上的手段。

川普没有发火，而是拿出了一张有先后的清单。10月16日，他暂停执行一项以已故参议员命名的对俄制裁法案，为期60天。这项法案在参议院以86票对11票通过，众议院以262票对159票通过。两党当时都点了头。

卢比奥说，暂停是为了用这60天评估制裁和关税对全球经济的影响。

紧接着是军援卡壳。10月20日，一批爱国者拦截弹的移交仍未获批。乌克兰方面说，这些导弹由欧洲国家付钱，交付在等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签字。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欧洲几国愿意从自己的库存里转交爱国者，也在等美国批准。他说："这一切说明，已经作出了某种政治决定，要放慢对我们的支持。"

情报共享成了第三个环节。乌方称上周有3次没有收到弹道导弹来袭预警。美方否认中断情报共享，卢比奥把故障归因于软件问题。星盾终端的使用限制也引发争议。乌方称该终端在时速130到161公里以上失效，而在欧盟境内同样速度不受限制。泽连斯基把这种差别称为有计划的行动。

最后落在真金白银上。2026财年，美国对乌克兰的拨款是2.2亿美元，比高峰年份下降99%。这笔钱没有断，但一年只剩这些。

10月20日，卢比奥又说："这场战争说到底只关乎顿涅茨克。俄军占了那个州除11％以外的地方。"

他把战场缩到了一个州。

卢比奥还说："没人在这场战争里赢。"他说美国仍然愿意在有机会时扮演调解角色。

本周，川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前往奥斯陆参加新一轮谈判。随后他计划去俄罗斯见普京。到奥斯陆的是泽连斯基、挪威首相、英国法国德国波兰四国代表，以及欧盟和北约官员。有报道说，美方在谈判中提出，允许俄罗斯向欧洲出售更多天然气，作为和平方案的一部分。

真正的重头戏不在那里。

俄罗斯总统普京提议与川普和另一位大国领导人举行三方峰会讨论乌克兰问题。

这份名单里没有基辅。

12月14日至15日，二十国集团峰会将在迈阿密的多拉尔举行，普京已获邀请。

这项以已故参议员命名的对俄制裁法案，原本在两天后生效。它规定对购买俄罗斯石油的主要进口国征收最高100％的关税，并制裁俄罗斯银行、能源部门和运输石油的影子船队。美国国会两党都有人批评暂停。美国众议院议长约翰逊警告白宫，放松制裁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普京不可信。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说："不幸的是，解除制裁会继续下去，我认为柴油协议是第一步。"俄方负责对外投资事务的代表称，暂停执行这项法案是历史性的时刻。美方官员说，没有蓄意拒绝向乌克兰提供任何东西。

关于基辅掌握欧美政要把柄、可以靠军援流水自保的说法，在中文网络流传很广。公开材料里没有证据。所谓无声的交易，公开材料只到这一层。再往下写，就不是报道，是猜。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想赌美国中期选举的结果，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他自己的选民已经不站在打到底这一边。一家民调机构10月的调查显示，前武装部队总司令扎卢日内的信任度是64%，而泽连斯基只有53%。排在第一位的，不是现任总统。

更让基辅难受的是民众对战争的态度变了。同一调查里，57％的受访者支持停火并通过谈判找折中方案。50％的人认为和平比任何胜利都重要，只有41％的人坚持胜利比和平重要。当半数以上的人把生存放在领土完整之前，泽连斯基能拿出来说服人的东西，比两年前少了。

关于怎么结束这场冲突，老百姓也有自己的算盘。68％的人认为领土问题应该由全民公投决定，而不是由政客私下敲定。56％的人表示，只有在得到美国和欧洲真实安全保障的前提下，才接受领土让步。这种条件式的支持，等于把让步的条件写死了。

现实的压力还落在冬天上。63％的人预计今冬能源状况会恶化。联合国统计显示，9月乌克兰平民死亡328人，比去年9月增加85%。今年已有2570名平民死亡。据估计，乌克兰方面在战争中死亡的人数超过12.5万，这个数字包括平民。

10月中旬的民调显示，美国总统川普支持率36%,74％受访者对经济持负面评价。民主党在国会选举通用选票上以54％对45％领先。这些数字是泽连斯基敢下注的依据。

美国宪法规定，众议院弹劾条款只需简单多数通过，但参议院定罪需三分之二多数。第二道门几乎走不通，把希望寄托在弹劾上，本身就是概率极小的事。

川普说："我们给了乌克兰很多。他们什么都没给我们。记住这一点。"

10月19日，川普说："如果他们要达成某种解决方案，他们不会和泽连斯基达成。"

川普还说："他嘴上说想解决，但他不想。"

卢比奥表示，这场战争最终只能靠谈判解决，美国愿意在机会出现时调解。

若共和党失利，调查虽会启动，但换不掉川普；若共和党守住优势，对乌克兰的要求只会更多。按这套算法，他要的最好结果是拖到2029年1月，熬到川普第二个任期结束那天。

可11月3日先到。当晚计票一开始，留给他的回旋余地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