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发麻!孙小果案子最吓人的根本不是他行凶有多狠,他妈孙鹤予早就被开除公职,继父李桥忠就只是五华区城管局局长,就这点家底,硬生生打通整条司法链路,从立案一路操作到减刑,一环一环全给撬开了。
孙小果的妈妈孙鹤予,早年是官渡公安分局民警,早在1998年,就因为包庇孙小果早年的强奸案子,被开除公职,还判了五年。
继父李桥忠,部队转业,当过五华公安分局副局长,后来岗位调整做了五华区城管局局长。放在当年昆明的公职体系里,这个级别算不上手握滔天权力的大人物,手里没有能直接干预高院审判、监狱管理的权限。他俩手里能打的牌,只有人情往来和钱。
1998年,孙小果犯下强奸、强制侮辱妇女、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多项重罪,昆明中院一审判死刑。
到1999年二审,云南高院改判死缓。死缓的规则本来是两年考验期内没有故意犯罪,才可以减为无期徒刑。
正常流程下,犯下这种恶性案件的人,后续减刑空间极其有限。但孙鹤予和李桥忠没有就此停手,从2005年开始,夫妻俩到处托关系,瞄准再审这条路子,打算直接推翻原判,把刑期压下来。
他俩分头去拜访省高院的审判干部,一次次上门,送上财物,请人家帮忙推动申诉再审立案,打通审理环节。田波、梁子安两名高院的专职委员收下好处,在案件申诉环节大开绿灯,推动案子进入再审程序。
2007年,再审判决下来,死缓直接改成二十年有期徒刑。这一步跨出去,死刑的枷锁就被拆掉大半,剩下的目标,就是在监狱里不断争取减刑,早点出狱。
监狱这一关,他们照样找到了突破口。为了拿到重大立功的减刑认定,他们找人帮忙炮制了一份实用新型专利材料,就是那个联动锁紧式防盗窨井盖,名义上算作孙小果的发明成果。
这套造假操作,监狱里的管教干部、工程技术人员一路配合,把虚假立功材料整理上报,再送到法院负责减刑的审判人员手上。
审判长陈超明明清楚这个专利根本不是孙小果自己研发,依旧徇私,认可这份立功材料,给孙小果减去刑期。
监狱内部从监区干警、教导员,再到省监狱管理局的管理人员,一环接着一环配合。有人帮忙整理虚假考核材料,有人在评审的时候顺水推舟,一层层签字上报。本来二十年的刑期,靠着多次违规
减刑,孙小果最后实际只服刑12年5个月,2010年4月顺利走出监狱。
出狱之后,孙小果改了名字,在外经营生意,没过多久又拉起团伙,犯下涉黑相关的犯罪,继续在当地横行。
一直到2019年,中央扫黑督导组进驻云南,这件尘封多年的旧案被揪出来,整套暗箱操作的完整链条才彻底暴露在大众眼前。
案子彻查之后,一共有19名公职人员和关系人被送上法庭。李桥忠被判19年,孙鹤予被判20年,剩下参与改判、减刑、收受贿赂的法官、监狱干警,全部拿到对应的刑事判决。
2019年12月23日,云南高院再审宣判,撤销之前错误的改判,维持1998年的死刑判决,再叠加出狱之后涉黑犯罪的二十五年刑期,合并决定对孙小果执行死刑。2020年2月20日,孙小果被依法执行死刑。
整件事最耐琢磨的地方,就在于撬动这一切的起点,不是什么顶级高官。李桥忠和孙鹤予,手里没有能够直接命令高院、监狱的权力。
他们的办法,就是逐个找到链条上的人,一点点攻破,把本该互相监督、层层把关的司法关卡,变成可以私下交易的通道。每个经手的人,单独拿出来看,手上的权力都有限,可一旦串联在一起,整套司法监督的防线就垮掉了。
普通人眼里,法院审判、监狱服刑,是一道道没法随便逾越的硬门槛,每一步都有独立审核,用来守住底线。在这案子里面,这些关卡变成了可以私下走动打通的节点。
只要愿意花钱找人,从法院再审,到监狱立功申报,再到减刑裁定,每一处都能找到愿意放弃原则的人。
这件事过去这么久,再回看,会发现权力的漏洞从来都不是只有大人物才能撬动。基层岗位上的公职人员,每一个人手里那一小份审核权,连在一起分量就很重。只要有人愿意突破底线,一点点松动,整套严密的制度就会出现巨大的缺口。
当年受害的那些年轻人,他们本该看到正义落地,却因为这一串私下交易,眼睁睁看着罪犯走出高墙。
所有参与徇私枉法的人,最后都没有躲开追责,当年被篡改的判决,也全部推倒重来。迟到的正义终究落了地,只是那些受害者承受的伤害,再也没法抹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