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问刘伯温：我能做多少年皇帝？刘伯温：本来三十五年，被人偷走五年，只能做三十年。朱元璋：谁这么大胆？刘伯温：就是当年偷你鱼的陈四
朱元璋挥手屏退了左右。乾清宫里只剩他跟刘伯温两个人，空气凝得能听见灯芯炸开的细响。
刘伯温退出宫门后，朱元璋在原地站了很久。他走到偏殿，从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子里取出一本旧账册。账册是宫里管膳食的太监按月份记录的，上面列着洪武元年至今，每回御膳里出现鱼的斤两和条数。
他翻到最近几页，用朱笔在几处打了个圈。第二天早朝后，他把御膳房总管叫到跟前。
“朕问你，”朱元璋指着账册，“上月十五的鲥鱼，记着是三十条，可对？”
总管跪在地上，额角渗出细汗：“回陛下，是三十条，每条都过了秤的。”
“那前年腊月二十三的鲤鱼呢？”
“是……是三十五条。”
朱元璋合上账册，声音沉下去：“从今日起，朕的膳桌上，凡有鱼，只准上三十条。多一条，少一条，朕都要问罪。”
总管诺诺退下。从那以后，宫里吃鱼便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什么宴席，无论多大的盘子，鱼的数量永远是三十。有次番邦进贡了一种极罕见的银鳞鱼，一共捕得三十四条，御厨不敢自作主张，连夜请示。朱元璋的批复只有两个字：“照旧。”
消息渐渐传到了宫外。有些老臣隐约记起陛下早年放过牛、讨过饭的旧事，却没人敢把“三十条鱼”和“三十五年阳寿”联系起来。只有几个当年濠州出来的老兵，聚在一起喝酒时提过一句：“重八哥……不，陛下他，是不是还在数那篓子鱼？”
转眼到了洪武二十八年。朱元璋已经病了半年，却依旧每日批阅奏章到深夜。秋末的一个下午，他忽然叫停了御辇，让抬他去玄武湖边的亭子里坐坐。
湖面上起了风，枯荷乱摇。朱元璋裹着厚裘，看着水波出神。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传人喂鱼么？”
朱元璋摇摇头。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说……偷，算不算一种欠？”
太监愣住了，不知该怎么答。
朱元璋也没等他答，自顾自说了下去：“欠了，总是要还的。有人还得起，有人还不起。”说完这句，他就闭上了眼睛，像是累了。
又过了两年，洪武三十年初春，朱元璋的病更重了。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有天夜里他忽然醒来，对守在床边的太子说：“你去找个人。”
太子凑近听。
“去找一个叫陈四的，濠州人。找到了，替朕……替朕还他五条鱼。”
太子连夜派人赶往濠州。可村东头老槐树下的屋子早就塌了半边，邻居说陈四好些年前就搬走了，有人说去了南边，有人说早就没了。
差役回京禀报时，朱元璋正靠着龙床喝药。听完，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把药碗搁在一边。
“知道了。”他说。
那年闰五月，朱元璋驾崩。入殓时，太子依礼制将先帝生前喜爱的器物一一放入棺中。最后，他在棺椁一角，悄悄放了一个小小的、用锦囊装着的木刻鱼——不多不少，正好五条。
下葬那日，南京城飘了细雨。送葬的队伍经过钟山脚下时，有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缩在路边角落里，远远望着那具巨大的灵柩。没人注意他，也没人听见他嘴里嘟囔着什么。等队伍走远了，老乞丐才颤巍巍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城外走。他破旧的褡裢里，露出半截干硬的窝头，和一块早已磨得发亮的碎银子——那是三十多年前，他在皇城门口，从一个老亲兵手里接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