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女上司挡刀缝了12针，第二天回公司却被无故开除，我没有闹，默默收拾东西回家，刚出公司，女上司就开着迈巴赫拦住我：“上车，我送你！”
我站在车门前犹豫了两秒，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她一张素颜的脸，没化妆，眼下有青黑。
她说：“愣着干嘛？你伤口不能吹风。”
我拉开后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足，座椅是真皮的，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胳膊上缠着纱布，一动就扯得疼。她看了我一眼，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我说，苏总，你把我开了，还送我干啥，看我笑话？
她说，谁看你笑话。
我说，那就是良心发现了。
她瞪我一眼，说，你少阴阳怪气。
我一下就火了。我说我阴阳怪气？我昨天替你挡那一刀，血把衬衫都浸透了，今天HR跟我说，我打架斗殴，影响公司形象，让我滚蛋。你说气人不气人？
她把头转过去看窗外，手指头捏着包带，捏得发白。
她说，HR那边我会处理。
我说，处理啥？我工牌都交了，纸箱都抱出来了，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跟看要饭的似的。
她说，你先别回公司。
我说，我都被开了，还回啥公司。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厚厚一沓，不用看，肯定是钱。
她说，拿着。
我说，啥意思？
她说，医药费，误工费。
我说，我缝12针，公司该报的报，该赔的赔，你拿这个堵我嘴？
她说，不是堵嘴。
我说，那是啥？我替你挡刀，你转头把我开了，现在给我钱，你当我是啥？外头找的临时工？
她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压着声音说，马上到，孩子发烧我知道。电话那头有个男的喊，你又管那小子干啥，给点钱就完了，别惹一身骚。
我听得清清楚楚。我笑了一下，我说，苏总，你老公说得对，给点钱就完了。
她把电话挂了，眼睛有点红。她说，你别听他瞎说。
我说，我挡刀的时候，你老公在哪？你孩子发烧你回家，我缝针我回家，我工作没了，我房贷谁还？
她说，对方是王总他儿子，喝多了拿刀乱挥，监控里你上去抢刀，刀把上有你指纹。人家要告你故意伤害，你懂不懂？
我说，我懂个屁。我救你，我成故意伤害了？
她说，我开除你，就是让他们找不到你。你先避一避。
我说，避一避？我避到哪去？我九年义务教育就教我做人得讲良心。你倒好，良心让狗吃了？
她突然不说话了。车里就剩暖风呼呼响。檀香味熏得我头疼。
我想起昨天那场面。包厢里灯晃眼，王总他儿子喝得脸通红，抄起水果刀冲苏总比划。我想都没想，上去就挡。刀划在我胳膊上，肉翻开了，血哗哗流。苏总拿毛巾给我按，手抖得不行。她说你傻啊。我说你是我领导，我不挡谁挡。她当时眼泪都下来了。我以为今天来公司，至少能听句好话。结果HR说，你被开了。同事一个个低头装忙，没人吭声。我收拾杯子，充电器，工牌，一样一样往纸箱里扔。没人送我。我出公司大门，风一吹，伤口疼得钻心。
车到小区门口，停了。她没下车。她把信封塞我手里，说，明天给我电话，我安排你去我朋友那边。
我说，不去。
她说，你咋这么犟。
我说，我就这脾气。
我下车，关门。她车窗降下来，喊我，你伤口别沾水。
我没回头。
回家我妈正打电话，问我咋样。我老婆一看我抱着纸箱，胳膊缠纱布，脸就白了。她说，你被开了？你替她挡刀，她把你开了？这啥人啊。我闺女跑过来摸我纱布，问爸爸疼不疼。我说不疼。我老婆说，你傻不傻，你给她挡刀，她给你五万就完了？我妈在电话里喊，告他们，告到他们赔钱。我舅又发语音，说别得罪大老板，拿钱走人，赶紧找下家。我坐沙发上，信封在茶几上，五万块，红票子露个角。我胳膊一阵一阵疼。你们说，这钱我该拿吗？我该去她朋友那上班吗？她到底是护着我，还是拿我顶包？遇到这种事你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