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无意间听见婆婆在给外地的公公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公公说：“今年活不多，没挣到啥钱，为了三倍的加班工资，今年过年就不回家了，趁这机会多挣点钱，还能把欠的账给还上。”

那天，儿媳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婆婆正在灶台前忙活，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家里人听见。

“你今年到底回不回来呀？眼看就要过年了，家里都盼着你回来呢。”

电话那头的公公叹了口气，说：“今年活不多，没挣到啥钱。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过年加班能拿三倍工资，我想着干脆不回去了，多挣点钱，也好把当初凑彩礼欠下的账还一还。”

婆婆听了，半天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都在外面忙一年了，过年还不回来？一家人坐在一块吃顿饭，有那么难吗？钱什么时候不能挣啊？”

公公却说：“我也想回去啊，可咱们欠的钱还没还清，我心里也不踏实。儿子结婚花了那么多钱，亲戚朋友的钱总得还吧？

我多干几天，能挣一点是一点。你别跟孩子说，省得他们跟着操心。”

说完，电话那头又传来几声叹息。

儿媳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提着刚买回来的水果，听到这里，脚步一下就停住了。

原来，公公今年不回家过年，并不是不想家，也不是不惦记儿子和儿媳，而是为了当初结婚时凑来的彩礼钱，还在外面咬牙挣钱呢。

儿媳突然想起，自己结婚的时候，家里按照习俗准备了彩礼。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这是结婚该有的礼数，双方家里商量好了，事情办得也算顺利。可她没想到，公公婆婆为了凑齐这笔钱，竟然还欠下了外债。

这些事情，公公婆婆从来没跟她提过。

平时婆婆在家里总是笑呵呵的，买菜的时候精打细算，衣服穿旧了也舍不得换。儿媳以前还劝过她：“妈，您别那么省，该吃吃，该买买，咱家又不是揭不开锅。”

婆婆每次都笑着说：“我这把年纪了，能吃能穿就行，没必要浪费钱。”

现在想起来，儿媳才明白，婆婆嘴里的不浪费，可能是想替家里多省下几块钱，好让外面的欠账早点还清。

她鼻子一酸，轻轻转身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婆婆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媳坐在沙发上发呆，还以为她今天工作太累了，赶紧问：“咋了？是不是不舒服？饭马上就好了，先坐着歇会儿。”

儿媳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妈，爸今年真的不回来过年了吗？”

婆婆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淡了。

她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解释：“你听见了啊？没事没事，你爸就是想趁着过年多挣点钱。外面干活也不容易，既然有三倍工资，咱就让他多挣几天。等他回来，咱们再好好吃顿饭。”

说着说着，婆婆又补了一句：“你别多想啊，这跟你没关系。结婚是家里的大事，哪家办喜事不得花钱？我们当父母的，能帮孩子就帮一把，欠的钱慢慢还就行。”

可越听婆婆这么说，儿媳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想起结婚那天，公公忙前忙后招呼客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婆婆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她：“以后到了咱家，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别拘束。”

当时她觉得这不过是长辈的客套话，如今才知道，这两位老人为了让儿子顺顺利利成家，背后承担了多少压力。

她拿着银行卡走到婆婆面前，直接递了过去。

婆婆一看，连忙摆手：“你这是干啥？快收起来！这是给你的钱，我们不能要。”

儿媳把钱往婆婆手里塞，认真地说：“妈，这是彩礼钱，你们拿去把欠账还了吧。”

婆婆一听，急得直摇头：“那哪行啊！这钱是给你们小两口的，我们当老人的怎么能拿？再说了，欠的钱我们自己会想办法，你们刚结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儿媳拉着婆婆的手，眼圈渐渐红了。

“妈，你就别跟我客气了。爸在外面辛辛苦苦干一年，眼看着要过年了，还想着为了多挣点钱不回家。他想家，你也想他，我听着心里难受。”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咱们一家人过日子，最重要的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钱没了可以再挣，账慢慢还也行，可一家人过年，总不能一个在家里等，一个在外面干活吧？”

婆婆听到这里，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