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碗醋》(续)
后来我想通了,不说话就对了。
你越开口,她越来劲。你越较真,她越觉得你事儿多。
就像那条咸鱼,我煎的,满屋子香。可咸鱼招苍蝇,你总不能怪苍蝇闻着味儿来——你得怪那鱼太咸,或者怪自己不该煎。
我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就是那条咸鱼。
不是我做得不好,是我"在那儿"这件事本身,就让有些人不舒服。你存在,就是招人的。你说话,苍蝇就围上来。你不说话,它们也嗡嗡,但至少不往你脸上扑。
所以馄饨少吃几个就少吃几个,醋倒掉就倒掉,我管不着,也不管了。
可你以为不管就没事了吗?
不是的。不管了,她们反而更来劲。你退一步,她进一步。你沉默,她当你默认。你忍着,她当你服了。
咸鱼不说话,苍蝇照样落上来。
那我就不煎了。
不煎鱼,不盛饭,不多嘴,不掺和。你们爱怎么吃怎么吃,爱倒多少倒多少。我坐那张桌上,就是个摆设,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