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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解放军击落后被俘21年,拒不投降,一心要回台湾效忠。1985年终于回去了,踏

他被解放军击落后被俘21年,拒不投降,一心要回台湾效忠。1985年终于回去了,踏上中正机场那一刻,等着他的不是鲜花和勋章,而是三道命令:立刻退伍、年资不算、薪饷不补、不安排工作。他用21年的牢底,换来了一个“疑似投共”的标签。

一个人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最先要解决的,通常是住哪里、做什么。

谢翔鹤回到台湾后,却被一道手续卡住了:他想重新开始生活,先得证明自己已经退伍。

1985年,离开台湾21年的谢翔鹤踏上中正机场。他曾是空军飞行人员,在被解放军击落后遭俘。被关押期间,他拒绝投降,一心盼着回台湾。

可等他的不是鲜花和勋章,而是退伍、年资不计、薪饷不补,也没有工作安排。过去的坚持没能换来明确身份,反倒让他陷入“疑似投共”的疑虑里。

回台后,他在铁皮屋里坐了三天。第四天,他收起洗得发白的军服,换上灰布衬衫,出门跑手续。

他先去荣民服务处,得到的答复是暂时查不到退伍给付记录。接着到户政事务所,柜台查出他的户籍在新北市,可身份注记仍是现役军人。

退伍手续没办下来,身份证就办不了,劳保也没法申请。没有正式文件,他很难证明自己已退伍,找工作、投保险都跟着受影响。问题在于,究竟谁能确认他现在算什么身份?

他在台北各军事单位之间跑了两个星期,听到的答复大同小异,案子还在上级,要等开会,回去等通知。会议什么时候开,结果何时出来,没人说得清。

一名人事官后来私下告诉他,没人敢在文件上签字。

签了,像是承认当年派他过去;不签,他就可能一直卡在原地。对谢翔鹤来说,眼下已经不只是钱和工作,而是连“我是谁”都要等一份文件来说明。

手头的钱越来越少,他搬进万华一间月租2800元的小隔间。房东老太太偶尔叫他下楼吃面,听说他找不到工作,就建议他去问里长。

里长知道,公家文件没办妥,正规单位不容易接手,普通公司也可能担心惹上麻烦。后来,里长替他联系到嘉义乡下一家农产运销场,那里缺人搬货、点货,按现金结算,也不看证件。

谢翔鹤答应了,当天下午坐客运南下。台北的窗口要文件,嘉义的运销场要的是肯干活的人。前者碰的是身份问题,后者只能先解决吃饭,两件事不是一回事。

战俘返乡后如何安排,历史上也有不同做法。

1953年朝鲜战争停战后,双方通过交换安排遣返战俘;1973年美越战争期间,美国通过“归乡行动”接回591名美军战俘。

不同国家、不同战争的背景不能简单类比,但这些例子都说明,回到本地只是一个节点,身份确认和后续安置还得有具体流程。

谢翔鹤在运销场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搬菜、装车、记账,一做就是八个月。老板陈先生后来把简单账目交给他管。

有一次货车临时缺人,谢翔鹤说自己开过车,老板问他有没有驾照。他没有驾照,就不能上路,也没再争辩。

这件小事说明,愿意干活,不等于所有门槛都能跨过去。运销场能给他现金工,却补不上身份证明、保险和正式工作的缺口。

后来,一份报纸刊出短讯,说有名前空军飞行人员在大陆滞留21年后返台,身份认定仍陷胶着。报道没有写出姓名,陈老板却认出了他。

老板担心记者找上门会给自己添麻烦,告诉谢翔鹤月底做到最后一天。谢翔鹤没有争辩。临走时,老板多给了他半个月工钱,还说他能干,只是时运不好。

之后,他坐夜车回台北。回到万华时,桌上放着一碗凉掉的面。房东老太太在楼下喊他回来热一热,他把面放进电锅,按下开关,坐在床沿等水烧开。

21年里,他盼着回去;真的回来后,却还得证明自己已经回来。一个人在战俘岁月之后,为什么仍要在各个窗口之间来回奔走?

答案不在某一张表格上,而在整套手续能不能接起来。没有退伍令正本,户籍状态难以更改;身份没改好,身份证、保险和正式工作就接连受阻。

机场之后的等待,最后落在万华的小隔间里,也落在那碗等着重新加热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