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马就剩最后1公里,红色的充气拱门都能看清了,赛道上的人却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直挺挺栽在柏油路面上。
边上的急救人员提着箱子猛冲上去,双膝直接砸在地上,双手掌根重叠死死顶住倒地者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手臂绷得笔直连续往下压,直到那具僵硬的身体终于猛地喘出一口气,胸口重新有了起伏。
差这一千米拿奖牌,和保住这条命比起来,真的一文不值。
同样在今天的西安赛道上,我跑半马,原本卡着2小时20分的步子往前冲,跑到17公里处,小腿肚的筋突然死死绷紧发硬。
我连半秒钟都没犹豫,立刻把迈出去的大步收回来,步子一软直接换成慢走。
周围不断有人超过去,表上的配速一路往下掉,但我没加速,走两步、慢颠两步,就这么晃晃悠悠往前挪。整条平缓的赛道爬升也就40多米,原本预报的阴雨早就散了,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最后我掐着2小时22分24秒的成绩,稳稳当当踩过终点线。
家门口的比赛,免了高铁票也免了酒店钱,下回就算中签率再低,我也照样场场都报名。
但跑马拉松这回事,真正的终点从来不是赛道尽头那块铁牌子,而是你洗完热水澡、端起饭碗的那一刻。
如果是你,在只剩最后一公里就能破纪录的时候,身体突然给出一记危险警告,你是咬死牙关硬顶过去,还是当场收步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