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色争了一辈子名分,没争到。
演她的人叫蓝盈莹,那年20岁。戏播完,骂声跟着她走。社交平台下面涌进来的是“滚出娱乐圈”“心机婊”这类话。2015年《虎妈猫爸》推介会现场,一个观众朝她扔鸡蛋,砸中了脑袋。她后来接受楚天都市报采访说,那时候还没毕业,挺伤心。
把“想赢”写在脸上,观众不买账
蓝盈莹和浣碧最像的地方,不在算计,在“要”。她自己在访谈里讲过,拍《甄嬛传》初期很讨厌浣碧,觉得这个角色处处算计,后来才读懂,浣碧一辈子都在为自己争一个名分。
戏外的蓝盈莹,争的是别的东西。
2020年《乘风破浪的姐姐》初舞台,三十个成名女艺人同场,她拿91分排第一。练舞绑沙袋,让吴昕十天学贝斯,把想赢摆在明面上。骂声随即来了,说她共情能力太弱,说她充满心机。澎湃新闻当时的报道写得很直接,观众对她的评价集中在“用力过猛”四个字上。
从娱乐行业的传播逻辑看,观众对女艺人的容忍度存在一条隐形分界线。男艺人说想拿第一,叫有事业心;女艺人把同样的话说出口,大概率会被贴上“吃相难看”的标签。蓝盈莹撞上的就是这条线。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她选择不退。
两个“第一”和“倒数第一”
她回应上游新闻记者时说了原话:“人家说我用力过猛,说我有野心,这都不可耻。”这句话又被骂了一轮。
同一年她从北京人艺辞职。中国网报道辞职原因是剧院新戏《阳光下的葡萄干》和《乘风破浪的姐姐》档期撞车,兼顾不过来。她之前以第一名考进人艺,说过愿意为人艺放弃一切。后来她自己补了一句,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难的决定。
从职业路径看,这个取舍有清晰的利益账。人艺的舞台给的是专业认可和体制内身份,浪姐给的是曝光量和商业价值。两样东西在同一个档期里只能选一个,她选了后者。外界骂她功利,但没人替她算过另一笔账:一个以第一名考进人艺的演员,如果一直留在剧院,曝光窗口什么时候会再打开一次。
成团夜她排名倒数第一。自我介绍时她说,自己是初舞台第一、今天倒数第一的蓝盈莹。两个数字摆在一起,把观众投票的情绪逻辑摊开了:初舞台靠能力打分,成团夜靠好感度投票。能力拿得到第一,好感度可以垫底。
她要的东西,一直没打算藏
后来她坐在易立竞对面,说想拿奥斯卡。易立竞问她怕不怕被嘲笑,她反问,为什么要嘲笑有梦想的人。
从大众情绪的角度看,这句话刺痛人的地方不在于目标大不大,在于她把很多人藏在心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观众习惯了艺人说“顺其自然”“随缘”,突然有人把“我要”摆到台面上,第一反应是不适。这种不适在浣碧身上出现过一次,在蓝盈莹身上又出现了一次,中间隔了九年。
浣碧最后没争到那个女字旁。她挑“玉隐”的时候说,隐就隐吧,好歹带个玉。蓝盈莹没有再去要那个偏旁。她要的是初舞台的91分,是人艺的第一名,是成团夜的倒数第一也照念不误的那句话。
一个在戏里把野心藏在“隐”字底下,一个在戏外把野心摆在台面上挨骂。两个人走了两条路,落点都不在别人给的那本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