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李乃文在大连白云山喂鹿的视频里，他手里的胡萝卜刚往前递了半截，边上的志愿者扯着嗓子大喊：“别别别别！”
胡军扭过头冲他来了一句：“你非得玩这种特殊？”
李乃文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脚跟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挂着委屈：“她一喊我就退下来了，那鹿看着老实得很啊。”
树林边上趴着的那头大公鹿，头上顶着好几叉粗壮的硬角，肚皮贴着地面一动不动，眼皮都不抬一下。
李乃文觉得冤枉很正常。刚进林子那会儿，他们几个人刚顺顺利利喂过好几只温顺的鹿，山道边摆着一溜卖胡萝卜和玉米棒子的小摊，谁瞅着都会觉得这儿的动物早就被训得没了脾气。
志愿者直接伸手把人往后挡。
话挑得明明白白：眼下正是鹿的发情期，雄鹿眼里除了母鹿，看谁都是对手。别看它现在懒洋洋趴在树荫下，几百斤的骨架子要是冷不丁一猛子蹿起来，硬角往前一顶，成年人当场就得被掀翻在碎石地上，这几天天天都有游人被顶伤。
其实半空中的大喇叭一直在扯着嗓子播提醒，劝大家离带角的公鹿远点。可外地游客听见广播也根本不往心里去，手里捏着刚花钱买的胡萝卜，满脑子都是“亲近大自然”，抬脚就敢往猛兽跟前凑。
那头原本趴着不动的成年大公鹿，在众人后退的当口，耳朵突然警惕地朝前竖了起来，黑洞洞的眼珠子冷冰冰地斜扫过来，粗硬的蹄子在干枯的落叶堆里无声地碾碎了一根枯枝，鼻孔里猛地喷出一口热气。
就差半米，那对尖角可能就真顶上去了。
景区小摊卖的是温顺的胡萝卜，树林里卧着的却是真刀真枪的野生动物。
要是换成你头一回进山，旁边游客都在喂，你能分得清哪头是“宠物”、哪头正憋着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