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代某日,杜月笙在黄浦江边垂钓。几个地痞围上来要收“垂钓费”。杜月笙抬眼:“我没钱,叫你们老板来。”
民国初年,杜月笙刚进入黄公馆三四年。
靠着林桂生赏识,他从底层杂役升到管事。只是在上海滩,还没有太大名气。
这天,他独自到黄浦江边。此行不是为钓鱼,是想摸清这片华界、法租界交界地带的江湖情况。
几个地痞慢慢凑过来。领头的瘦子脸上留着一道刀疤,抬脚碰了碰岸边石块。
“喂,钓鱼的,懂不懂规矩?”
杜月笙没有抬头。
瘦子往地上吐了一口:“这片江滩归我们管,钓鱼要交两块大洋。”
杜月笙抬眼看向几个人,淡淡开口:“我没钱。”
地痞们听完哄笑出声。瘦子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杜月笙一把。
“没钱还穿长衫装样子!今天不交钱,就掰断鱼竿,把你扔进江里。”
杜月笙坐在原地没起身:“这片江滩,归哪个堂口管?”
瘦子愣了一下。上海滩混江湖,最怕贸然动手,惹上大人物。
但看杜月笙一身旧长衫,不像有背景的人,他硬着头皮回话:“你不用打听,交钱就行。”
杜月笙说:“我不和底下小喽啰争执。回去叫你们老板过来,就说江边有个穿长衫的人等他。他不来,往后这片江滩,你们一分钱保护费都收不到。”
瘦子心里拿不定主意。他在江滩收保护费一年,从没见过这么说话的人。
赌不起,只能留下两个人盯着杜月笙,自己回去禀报老板。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轿子到了江边。
下来的中年人,就是江滩主事顾福生。
顾福生本来在茶馆听戏,听说有人在自己地盘闹事,心里本就不快。
走近看清杜月笙,脸色立刻变了。之前青帮同乡聚会,他见过杜月笙,知道这是黄公馆新近得势的人,桂生姐十分看重。
顾福生快步上前拱手:“原来是杜先生,失敬。手下人不懂事,我一定严加管教。”
杜月笙摆摆手,直接发问:“顾老板,这片江滩每月能收多少保护费?”
顾福生含糊回答:“都是零散收入,每月百十来块大洋,勉强糊口。”
杜月笙摇摇头。
“今天你的手下找我要两块。江滩每天都有摆摊、歇脚、钓鱼的人。就算三十人交钱,每月收入远不止百块。你说的数目,是手下报上来的,还是亲自核算的?”
顾福生瞬间明白。手下长期瞒报收入,私吞大部分保护费,只上交一小部分给他。
杜月笙继续说:“我不是拿不出两块钱,只是提醒你。手下借你的名头敛财,账目你都掌控不住。
今天敢拦我,日后说不定会得罪其他大人物。真惹祸,要担责的是你这个主事人,不是这些小混混。”
顾福生后背冒出汗,连忙拱手认错。
杜月笙收好鱼竿,站起身:“今天没钓到鱼,不多打扰。改天我做东,请顾老板喝茶。”说完转身离开,全程没有提任何条件。
顾福生站在原地,心里清楚,杜月笙今天给足了面子,这份人情需要主动偿还。
没过几天,顾福生彻查手下账目,撤换了几名贪腐的头目,备厚礼前往黄公馆拜访杜月笙。
顾福生自知守不住这片江滩,主动把江滩管理权交到杜月笙手上,自己只保留少量份子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