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叶剑英元帅病危,很多顶尖医生都束手无策,中央已经开始准备追悼会,专家组急唤钟南山驰援,钟南山能否力挽狂澜,挽救叶帅的生命?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钟南山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叶帅胸口的起伏。他转头问护士:“痰液性状有没有变化?”
护士把记录本递过来。“昨天开始变稠。”
钟南山没立刻翻记录,反而俯下身,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凑近听了听肺部呼吸音。湿啰音很重,还夹杂着痰堵的哮鸣,比他出发前预想的还要棘手。
他是头天深夜接到的紧急通知。广州这边刚结束一场重症肺炎的抢救,他还没来得及合眼,中央的电话就打到了医院。叶帅已是87岁高龄,前一年刚得过急性高侧壁心肌梗死,身体底子本就虚弱,这一次肺部感染来势汹汹,持续高烧不退,呼吸困难越来越重。北京的医疗组用了好几轮方案都压不住炎症,眼看着痰液越来越稠,气道堵得越来越厉害,人缺氧的状态越来越重,连中央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钟南山拎着随身的诊疗包,赶了最早一班飞机进京。路上他没歇着,满脑子都在捋病情的关键点:高龄、心梗病史、肺部感染、痰栓风险……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要命的坎,凑到一起更是步步凶险。可他心里清楚,越是这种危重的老年病人,越不能乱下猛药,得先抓住最致命的那个突破口。
他直起腰,快速翻完手里的用药单,转头跟在场的专家说,之前的抗生素铺得太宽,反而打乱了呼吸道本身的菌群环境,痰越治越稠,堵在小气道里出不来,炎症就永远消不下去。当务之急不是换更贵的新药,是先把堵在气道里的痰排出来。
他当场调整了救治方案:把广谱抗生素换成针对性更强的窄谱药物,减少对老人身体的额外负担;加上雾化吸入治疗,让化痰药直接作用在气道里,把浓痰慢慢化开;同时安排护士每两个小时给叶帅翻一次身,从下往上叩击背部,靠体位和震动把深处的痰引到大气道。他特意反复叮嘱,补液量一定要严格控制,叶帅的心脏经不住太多液体负荷,补多了诱发心衰,只会让呼吸困难雪上加霜。
没人想到这个从广州赶来的医生,一上来不搞什么复杂的新疗法,先抓“排痰”这么基础的事。可就是这么个看似简单的调整,当天夜里就有了变化。叶帅的呼吸没那么费力了,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数值慢慢往上爬,第二天一早,体温就降了小半度。
之后的一周,钟南山几乎泡在了病房里。每天早中晚三次查房,每次都要亲自听呼吸音,盯着看刚吸出的痰液性状,连护士拍背的力度、雾化的时长都要一点点校准。他跟身边的年轻医生说,给老人治病,拼的不是药多药好,是稳。每一步都要踩在点子上,多一分都可能出大问题。
一周之后,叶帅终于能自己咳出痰液,高烧彻底退了,人也慢慢清醒过来。守在病房外的医疗组成员都松了口气,谁都清楚,这道鬼门关,算是闯过来了。
后来有人跟钟南山提起这次救治,称他是妙手回春,他总摆摆手说没什么,都是医生该做的。在他眼里,躺在病床上的从来不是什么开国元帅,只是一个需要尽全力去救的病人。而医生的本分,就是不管对方是谁,都要拼着本事把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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