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年迈的刘伯承元帅开始丧失了独立思维能力,并从那年开始,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医院的病床。1974年3月,为了加强对刘帅的集中治疗,上级决定把在外地的著名心内科专家牟善初教授调到北京,担任刘帅医疗保健组组长。
牟善初第一次走进病房时,护士正给刘伯承喂水。水从嘴角流下一点,护士轻轻擦掉。刘伯承的眼睛半睁着,望着天花板某处,没有焦点。
牟善初站在床边看了很久,心里猛地一沉。他不是第一次给这位开国元帅看病,早前在第四军医大学任职时,他就当过刘帅的保健医生,亲眼见过老帅即便年过花甲,依旧腰板挺直、思路清晰的模样。可眼前躺在床上的老人,身形消瘦,目光涣散,连吞咽都变得费力,半点都看不出当年率领千军万马的气场。
接到调令的时候,牟善初手头还堆着教学和临床的一堆工作,二话没说收拾了行李就往北京赶。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出诊,是把一位开国元勋的生命安危交到了自己手上。到岗的头一周,他几乎没离开过住院楼。白天守在病房里,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值,记下每一次脉搏的起伏,连护士换液的间隙都要凑过去看看皮肤状态。到了晚上,他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翻遍了刘帅几年来的所有病历和检查报告,从前的用药方案一条一条捋,标注出每一种药物的作用和可能的副作用。
身边的工作人员劝他歇一歇,他总摆摆手说不急。早年在云南腾冲的抗日战场上,他当着战地军医,炮火在耳边炸着都能连着做十几台手术,这点熬夜的苦根本不算什么。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当年能把枪林弹雨里的伤员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也得尽全力稳住老帅的病情。
连着排查了几天几夜,牟善初拿出了自己的判断:刘帅的心脏、血压没有太严重的器质性问题,核心的困扰是意识障碍,反倒之前叠加的多种药物,产生了不少毒副反应,反而加重了身体的负担。这个结论一出来,医疗组里有人犹豫,毕竟之前的方案沿用了很久,贸然改动要担不小的风险。牟善初拿着厚厚的病历和检测数据一条一条解释,把利弊讲得透透的,最终新的治疗方案顺利通过了上级审批。
调整用药才半个月,效果就显了出来。之前的药物不良反应基本消退,刘帅的身体状态平稳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出现不适。牟善初没敢松劲,紧接着又搭配了温和的中药调理,连每日的饮食都亲自定了细则,什么能吃、吃多少、什么时间吃,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他治了一辈子病,最清楚对年迈的病人来说,细水长流的调养比猛药更管用。
那段时间,周恩来总理也一直牵挂着刘帅的病情,先后三次到医院探望,还专门在人民大会堂接见过牟善初,细细询问治疗的每一步进展,叮嘱他有任何困难都随时提。牟善初每次都认认真真汇报,他知道总理心里装着太多国家大事,不能让老帅的病情再添一分牵挂。
就这样,牟善初守在刘帅的医疗岗位上,踏踏实实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从抗日战场的手术台到开国元勋的病床前,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生死,始终守着一个医者的本分,也守着对老一辈革命家的那份敬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