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丽萍“御用”男舞伴跳楼自杀,知情人透露:从39楼跳的,很决绝
2022年10月18日凌晨,广州。44岁的王迪从39楼纵身一跃,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只是想好好睡个觉。”
知情人后来说,他从39楼跳的,很决绝。没有嘶吼,没有挣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王迪1978年出生在沈阳一个普通家庭。父母工作忙,他从小被送进全托幼儿园,一周见不了几次面。11岁被舞蹈老师看中,12岁离开沈阳到北京,进了解放军艺术学院学舞蹈。
他不是一夜成名的类型。从桃李杯古典舞一等奖,到荷花杯编导金奖,再到伯努瓦舞蹈奖最佳男演员,这些奖是拿身体一天一天磨出来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文艺演出上半场《画卷》段落第一个出场的就是他。
圈内人知道他是实力派,普通观众认识他要等到2012年。
那年龙年春晚,杨丽萍要找男舞伴,副导演推荐了王迪。杨丽萍看了他的一段现代舞录像,拍板定了。舞剧《孔雀》里的一段双人舞被改编成《雀之恋》送上春晚,两人穿着紧身舞服,身体线条贴到极致,眼神和呼吸都往孔雀相依那个意象上靠。
播出之后,《雀之恋》被评为当年春晚最美节目。观众惊艳,杨丽萍和王迪的名字绑在了一起。
掌声和唾沫星子一起砸过来。
紧身舞服、贴身动作,在一些人眼里不算舞蹈语言。有人说“有伤风化”,有人骂他“不男不女”“靠女人上位”。有人把他后背汗湿的脊沟截图发帖,问“这算艺术还是擦边”。有家长投诉春晚节目“少儿不宜”。
一个用身体表达美的舞者,被那些盯着他身体说三道四的评论反复碾压。跳舞本来是艺术,最后被扯成道德审判。王迪想不通,但他不说。
《雀之恋》排练期间,杨丽萍对细节的要求到了苛刻的程度。节奏、发力、表情、呼吸,每一个环节都要反复磨。前前后后改了数十稿,王迪后来说,这是他跳了22年舞以来修改最多的一支作品。
排练了三个月,临近演出前,为贴合舞台效果,他刻意消减肌肉线条,长期吃水煮蔬菜,靠意志力硬扛饥饿和高强度训练。
这不是杨丽萍在迫害他。杨丽萍对艺术的极致追求是公开的,她对自己比对谁都狠,67岁一天只吃一个鸡蛋,早年排练饿到眼前发黑也硬撑。但问题在于,当一个把身体逼到极限的艺术家,碰上一个沉默、隐忍、习惯把情绪嚼碎了往肚子里咽的人,所有的要求都会变成刀。
王迪接受采访时说过,和杨丽萍合作压力很大,但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他从不抱怨。同事说他耐心温柔,朋友说他热心助人,妻子说他顾家爱子。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阳光、正常。
去世前一周,他换了一张微信头像,一个孤独的小人坐在悬崖边。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2021年他发过一条微博,大意是早上没力气起床,药片在桌上没吃。那时候抑郁状态的影子已经很明显了。但外界还在刷《雀之恋》的视频,没人往深里问。
舞者这个职业,对心理的消耗远超普通人的想象。中科院心理所2021年针对职业舞者的调研显示,近34%的受访者存在中度以上焦虑倾向,双人舞搭档因高度依赖和情感卷入深,风险系数更高。
职业舞者长期处于高强度自律、体型焦虑和公众审视的三重压力之下,心理健康问题的发生率显著高于普通人群。王迪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去世前几天,朋友托他帮忙问杨丽萍舞剧的票。他直接联系了杨丽萍的助理,发现票已售罄,还专门发消息道歉,说自己没帮上忙。一个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人,还在为一张票没搞定而愧疚。
消息传出来那天,杨丽萍正在高铁上。她一遍遍拨王迪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她在朋友圈接连发了《哭你》《断了》两首小诗:“多么希望你能给我另外一个号码……然后我们预约在天堂再跳《雀之恋》。”
杨丽萍后来说,王迪像一只孔雀,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向天空。
这话听着美,细想却疼。舞台上那只孔雀拖着尾巴飞向了聚光灯,现实里那只孔雀拖着尾巴从39楼落了下去。
那些在评论区打下“不男不女”“搔首弄姿”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随手敲下的那几个字,在另一个人身上有多重。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可每一片雪花,都在往同一具身体上加重量。
王迪走了。留下两个没成年的孩子,留下排练厅里还没拆封的护膝,留下手机备忘录里一条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生日祝福草稿。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轻得像片羽毛。一个跳了三十三年舞的人,连死都不怕,却怕活着的时候睡不了一个好觉。
主要信源:(红星新闻——杨丽萍哽咽追忆王迪:他像一只孔雀,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向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