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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为什么语出讥诮:“堂哉皇哉!” 1945年7月,傅斯年等6位参政员访问延安

傅斯年为什么语出讥诮:“堂哉皇哉!” 1945年7月,傅斯年等6位参政员访问延安。 看到大礼堂里四面墙上挂满了群众献给领袖的锦旗,有人动容,有人唏嘘,傅斯年却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堂哉皇哉!” ——壮观啊!辉煌啊! 显然不是好话,是讥讽。
​​傅斯年说完那句话,声音不高,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陪同的延安干部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变化,继续往前引路。同行的黄炎培转头看他一眼,没接话。

这处大礼堂刚办完中共七大不到两个月,满墙锦旗都是各根据地、各解放区的参会代表带来的,红底金字排得满满当当,一眼望过去确实气派。在场的人都懂,这是民心所向的证明,可傅斯年偏要往另一层想。他是读着西方自由主义著作长大的学者,一辈子最忌讳个人权威压过制度,最怕“领袖”两个字被捧得太重。这话不是专门针对延安,换在重庆的任何一场官方典礼上,他见了类似的排场,嘴下也不会留情。

傅斯年的直脾气,在民国知识界是出了名的臭又硬。五四运动时他是北大学生领袖,扛着大旗走在游行最前面,转头就敢骂同代学生做事浮躁;后来办中央研究院史语所,当国民参政员,公开骂孔祥熙、骂宋子文,指着鼻子骂到两人下台,半点情面都不留。他心里有杆自己的秤,只认道理不认权势,到了延安自然也不会收着性子装客气。

黄炎培不接话,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这趟来延安是做说客的,一心想劝国共两党坐下来谈和平建国,犯不上为一句闲话闹僵场面。陪同的延安干部更是从容,没反驳也没解释,就像没听见一样照常引路。后来有人说这是延安的雅量,也有人说这是见多了外界的各种议论,早有了定力。

等到和毛泽东正式会面,场面反倒有意思起来。毛泽东主动提起二十多年前北大的旧事,笑着说当年傅斯年是五四运动的总指挥,自己只是图书馆里的小职员,还旁听过他的课。傅斯年连忙摆手,连说不敢当,还补了一句:“我们当年不过是陈胜吴广,掀起点风浪就没下文了,你们才是真正干大事的。”话说得客气又得体,立场却划得清清楚楚——他是来访的客,是中立的观察者,不是来投奔的自己人。

五天的访问很快结束,一行人飞回重庆。有人当面问傅斯年延安到底怎么样,他没说坏话,也没使劲夸,只说延安上下生活朴素,官兵一致,执行力很强。可私下里他还是保留着自己的看法,那句“堂哉皇哉”的讥讽,本质上是他的信仰使然。他信奉的是多元、是制衡,是思想自由,越是整齐划一、万众一声的场面,他心里越打鼓。

现在回头看,这短短一句话,藏着战后中国最复杂的一道选择题。抗战刚打完,整个国家百废待兴,中国该走哪条路?国民党、共产党,还有傅斯年这群中间派知识分子,各有各的答案,各有各的坚持。傅斯年的讥讽,说不上是什么远见,也算不上是偏见,就是一个传统自由主义书生的本能反应。他看不惯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党派,是任何容不下不同声音的绝对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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