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政坛这盘棋,正在走到一个关键的路口。内塔尼亚胡能不能躲过牢狱之灾,答案不在法庭的判决书里,而在今年十月底的选票箱和一份可能达成的认罪协议之间。
纠缠他多年的腐败案,2020年初检方就以受贿、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三项指控正式起诉,他由此成为以色列历史上第一个在任期间被指控犯罪的总理。案子拖了六年,中间因为战事、外访、健康原因反复推迟,但到了2026年,审理节奏明显被法院拉紧了。6月24日,内塔尼亚胡在特拉维夫地方法院结束了本人作证阶段,前后历时约一年半,共计98次庭审。他在庭上对所有指控一概否认,把自己描述成“政治迫害”的受害者,说过去十年是“地狱般的生活”。作证结束后,庭审转入辩方证人阶段,法院甚至把听证安排压缩到每周五天,从周日到周四,每天从早上九点开到下午四点,目的很明确——赶在主审法官2028年3月退休之前把证据走完,留出时间做结案陈词和撰写判决。
案件的核心是三条线。1000号案件涉及他从富商那里收受的价值约二十六万欧元的礼物,他辩称那是朋友之间的私人往来,不是利益交换。2000号案件涉及他与《新消息报》出版商之间的录音谈话,检方认为那是用 favorable 报道换政策打压竞争对手的交易。最要命的是4000号案件,也是唯一挂着受贿指控的一条线。检方指控他在兼任通信部长期间,为以色列最大的电信集团Bezeq及其控股股东沙乌尔·埃洛维奇推动监管上的便利,换取旗下新闻网站Walla对他进行正面报道。如果受贿罪名成立,他面临的最高刑罚是十年监禁;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两项合计最高三年。法律上还有一道附加刑:一旦因严重罪名被定罪,他将在服完刑后七年内被禁止担任公职,政治生涯会被彻底画上句号。
但定罪远不是板上钉钉的事。4000号案件的受贿指控在法庭上一直磕磕绊绊,法官们曾表示难以看清这项罪名成立的落脚点在哪里,而检方坚持指控不放。案件体量巨大,加上多年的调查积累,法律专家普遍认为在2027年之前不太可能等到最终判决。这意味着即便他最终被判有罪,中间也隔着足够长的政治操作空间。
正是在这个时间差里,政治和司法两条线开始绞在一起。今年十月二十七日是以色列法定的议会选举最晚日期,利库德集团已经宣布内塔尼亚胡将参选,但多家民调显示他领导的阵营可能拿不到组阁所需的过半议席,利库德集团自身的预计席位也从23席滑到了21席。反对派那边,两名前总理贝内特和拉皮德在4月宣布合并政党,组建“团结”联盟,目标直指内塔尼亚胡的执政根基。更敏感的是,当初批准调查并最终决定起诉他的前总检察长曼德尔布利特,被安排在十月十一日到十二日、以及十八日到二十二日出庭作证,正好卡在选举前最关键的几周,法院拒绝将他的作证推迟到十一月。
总统赫尔佐格的态度也在往同一个方向推。内塔尼亚胡在2025年11月提交过赦免请求,但赫尔佐格暂不打算直接批准,而是启动调解程序,试图推动控辩双方达成认罪协议。总统府的说法很明确:只有在穷尽庭外协议的所有可能之后,才会考虑赦免请求。而多家以色列媒体分析,认罪协议的前提是内塔尼亚胡解除公职、退出政坛,他本人既不愿意认罪,也不愿意主动下台,所以这条路走通的可能性被评估为“渺茫”。约一半的以色列民众在民调中表示不同意赦免他,部分政治盟友也已经跟他拉开了距离。
所以局面就卡在这里。他手上还有一张牌——只要还在总理位子上,就有政治资源去拖延、去周旋、去把司法程序往后推。可一旦十月选举丢掉执政地位,保护伞就没了,法庭的节奏会立刻变得不再需要顾忌一个前总理的日程安排。希伯来大学法学教授巴拉克·梅迪纳给出的判断很直接:如果内塔尼亚胡在选举中落败,或者预感到自己要输,他可能会选择跟检方谈判,用退出政坛来换取免于牢狱之灾。
一个在任总理一边接受刑事审判,一边领导国家打仗,一边还要竞选连任,这种事在以色列历史上没有先例。内塔尼亚胡的麻烦不在于某一条指控有多致命,而在于司法、选举和赦免机制同时压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三条线的节奏互相拉扯,任何一条先走到终点,都会重新定义另外两条的走向。他会不会成为以色列第一个卸任即入狱的总理,答案不取决于他是否真的有罪,而取决于他在丢掉权力之前,能不能先拿到一份不用坐牢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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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政坛这盘棋,正在走到一个关键的路口。内塔尼亚胡能不能躲过牢狱之灾,答案不在法庭的判决书里,而在今年十月底的选票箱和一份可能达成的认罪协议之间。 纠缠他多年的腐败案,2020年初检方就以受贿、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三项指控正式起诉,他由此成为以色列历史上第一个在任期间被指控犯罪的总理。案子拖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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