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上将刘汝明回忆 二十九军始末 二十二

张家口战役期间，中央擢升我为第七集团军副总司令兼察哈尔守备军团长，我的一四三师及察省保安队也扩编为第六十八军。说来也巧，由二十九军扩编的三个军番号都与"七七"有关：冯治安的三十七师改为第七十七军自不必说，张自忠的第五十九军（五加九等于十四），我的第六十八军（六加八也等于十四），而十四正是七与七之和。不知是巧合，还是承办人员别有深意。

评：应该是有深意的。

此时，宋哲元就任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除我之外，二十九军其余部队均集中到津浦线作战，后又增编第六十九军（军长石友三），骑兵师也扩编为骑兵第三军。石友三后来在河北打游击，升任冀察战区总司令兼察哈尔省主席，国家待他不薄，但他终究未能保全大节，最终身败名裂，令人唏嘘。

假如佟麟阁、赵登禹二人不死，石友三是当不上军长的。佟麟阁是河北人，在冯玉祥旧部中，与我和韩复榘、石友三、孙良诚等人资历相当。他为人温文儒雅，性情最为平和，与我私交笃厚如兄弟。我长子出生时，便是由佟夫人每日亲自喂食照料长大的，两家堪称通家之好。

评：这段故事第一次听到。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时期，冯玉祥曾命他代理察哈尔省主席；二十九军回察后，宋哲元留他任警务处长，后接替秦德纯任副军长。南苑之役，他骑马往来指挥，被日军机枪打断腿部，因失血过多不治殉国。

赵登禹是山东菏泽人，一直是宋哲元的部下，勇敢善战，多次负伤，因此染上了鸦片烟瘾，但打起仗来仍然骠悍无比。喜峰口一役他又负伤。南苑之战，赵登禹持刀督战，被日军机枪击中胸部，当场殉职。

1938年初春，宋哲元亲自指挥我们向平汉线侧击，一度收复邯郸、顺德，前锋进抵内丘。日军自安阳向大名反攻，守军师长何基沣自杀未遂，我军后路被截，遂向鲁西转进。后来宋哲元率部转战道清线，我则留在鲁西。不久宋先生因病辞职，辗转至四川绵阳养病，1940年病逝于绵阳。

绵阳对宋先生而言是个值得纪念的地方。1915年底，家里送他的夫人常淑清女士到防地完婚，但部队奉命开拔，婚期一再推迟。部队一路走，家人一路追，直到1916年在绵阳才获得一段安定时光，宋先生与常女士便在此匆匆完婚。

评：宋哲元在绵阳完婚，在绵阳去世，有点天意的意思。


抗战期间，我每逢去重庆述职途经绵阳，都要在川陕公路上顺道去宋先生墓前凭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