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上校徐春阳回忆 为一块手表硬刚师政治部主任
按:把徐春阳将军的故事重新翻出来,这也算是成长道路上的一关吧。徐13岁遇到家乡被毁,村庄被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此参加革命。此时,徐春阳属于华东21军62师,职务是营教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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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庄战役结束后,部队清理战场缴获,各连给我和营长送来四件战利品:一匹好马、一支左轮手枪、一块夜光手表、一支钢笔。
营长和我商量处置:左轮手枪听闻副师长(注:周纯麟)想要,便决定次日上交;他自己已有钢笔、手表,便让我自留这两样物件,还坦言我们不识货,真若是贵重好物,终究也留不住。
我随后安排处置物资:战马留给营长,交由通信员使用;黑盘夜光手表实用适配行军作战,我便自行留用;那支钢笔,我转手交给营部书记使用。
没曾想消息很快传开,众人传言我这块表是高级防水腕表,钢笔更是名贵派克笔。没过多久,师部下达命令,要求将两件物品统一上交。当时战场缴获多是美式物资,本来是一件小事,可师部生硬的命令式索要,让我心里十分抵触,便执意不肯上交。
几番周旋协商,师参谋长找来一支国产金星钢笔,将我的派克笔换走,唯独这块夜光手表留在了我手中。
后来我去师部开会,散会后有机关干部通知我,师部主任让我前去一趟。我到场后,主任笑着让我落座,直言听闻我得了一块好表,想要看一看。我取下手表递过去,他反复端详许久,随即摘下自己的手表,提出要和我互换。
我当即婉拒:“主任,我不懂物件好坏,只是偏爱这块黑盘夜光表。夜里行军作战格外实用,营里官兵、通信班都常借看时间,十分方便,还请不要互换。”
主任语气笃定:“这块表,你终究是留不住的。”
我一时年轻气盛,直言道:“就算天老爷来要,我也不给!日后若是我调离三营,便把这块表留在营里公用。”
话已至此,场面再无周旋余地,我便起身敬礼告辞,主任只得无奈应允。
此事过后,师部内部产生争议,有人主张问责我,也有人持包容态度。最终,师政治部对我作出党内严重警告的处分决定。
评:的确有违反组织纪律之嫌,为了一块表,背上一个处分,到底值不值?
我心中满是愤懑,当夜独自骑马奔赴师部。姚师长不在驻地,我便向周纯麟副师长倾诉满腹委屈,直言这场处分脱离实际、掺杂私人意气,也道出了对个别领导作风的不满。向来寡言的周副师长,只叮嘱我两句:“你方方面面都很好,就是性子骄傲。踏实工作、收敛心性,不然日后定会吃亏。”
注:徐春阳之所以找师长和副师长,因为他们一个是原新四军四师骑兵团政委姚运良,一个是骑兵团团长周纯麟,是徐春阳老领导,姚运良是老政委,更能开导人。
我深夜折返营区,驻扎在安丘南雹泉镇的小学校内。躺在土炕上,我心绪难平、辗转无眠,一时冲动之下,掏出手枪朝着屋顶连开三枪。
枪声瞬间惊动了整个营部,众人慌忙冲进屋内,以为遭遇敌情、出了意外。我强行压下心绪,故作镇定地解释,自己方才做了被敌军包围的噩梦,惊醒后心绪恍惚,失手开枪。这场风波,才算暂时遮掩过去。
徐春阳中将 开国将帅 华东野战军
评:此时,徐春阳也就二十出头,压不住心头愤懑也是正常,不过后来徐的确是进步很大。1955年授予上校,1988年以大区副职授中将。
另外,那位隐其名的师政治部主任姓姜,也是开国少将。
